前者能讓人肆意欺辱,說收割就收割,皇商就不同了,他們甚至可以和官員平起平坐。
比如金陵的薛家,就被合稱為賈史王薛四大家之一,威名赫赫。
陳大同也想要成為這樣的皇商,而不是做什麼都得仰人鼻息,於是巴結上了一位京城官員。
這位也是姑蘇出去的學子,和陳大同當年還是同窗呢。
這人叫傅玉勇,比陳大同有天賦,且運氣好,得遇名師,其老師收了六個弟子,有師兄弟的幫扶,不僅順利考取了進士,還獲得了官職。
可在這期間,他已經耗盡了家裡的錢財,當然,考中後也不是沒人送錢,可他野心極大,想著往上爬,開銷就大了。
陳大同就在這個時候搭上來的,一出手就是一萬兩。
這就彷彿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傅玉勇的官位越升越高,胃口也越來越大,每年沒有七八萬兩銀子,是不肯收手的。
除了他之外,陳大同想要在姑蘇站穩腳跟,就得討好本地官員,知府以下的主簿縣丞被他討好個遍。
至於江知府,這人的耿直不缺錢是出了名的,誰也不會頭鐵得想要撞一撞。
但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不敢討好江右良,就去討好甄家。
其實陳景軒的做法也不算冤枉了包括他在內的姑蘇糧商們,由於甄家在江南的地位,他們或多或少都討好過。
要麼找了甄家旁支和人稱兄道弟,要麼就是送錢送美人給甄家奴僕,甄家在外的管事等等。
真完全沒關系的,那還真不多。
言歸正傳,陳大同討好的人越來越多,也確實搭上了一些關系,但花銷肉眼可見地大,按部就班經商,還真賺不了這麼多錢。
那怎麼辦呢?當然是來個狠的!
只要能搜刮姑蘇一地的財富,他瞬間能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得罪江知府,未來的日子不好過?
呵呵,只要江右良出事不就好了,皇親國戚的身份也不是萬能的,只要犯的錯誤足夠大,有沒有命留下都不一定呢。
且他也不是沒有靠山之人,只要做事隱秘不留把柄,事後長公主府還真不一定能把他找出來。
抱著這種想法的陳大同,幹脆遊說了其他糧商們,讓他們頂在前頭,自己好渾水摸魚。
但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大家認識也二十幾年了,他們如何不知道陳大同的心黑手很,害怕其中有詐,於是有志一同的跟著陳記走。
陳記幹什麼,他們才幹什麼!
陳大同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大不了到時候告訴自己身後那位主子去,讓他找個藉口,抄了這些糧商的家。
主子的産物,而他拿到那些店鋪房産,在姑蘇城內一家獨大!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一向耿直變通少的江知府,竟然第一時間覺察了他的目的,派了衙役組織人手,瞬間打亂了他的計劃。
想到這幾天白白送出的幾十石糧食,陳大同就忍不住皺眉。
這些糧商們還好似約好了一般,上門討要說法。
馬良稍微委婉一點,先稱贊一波,拍一拍馬屁,再提出自己的想法,“陳老爺您看,我們的糧食實在支撐不住了,再施米下去,就要虧本了。”
“是啊是啊,我們已經放出去很多了,再多一點,百姓就不用再買糧了,到時就得不償失了,你總不會想讓我們破産,好趁機吞併吧?”另一糧商連忙質問道。
其他人齊齊變色,想起了陳大同以往的作風,不由猶疑起來。
陳大同的臉色刷得沉下來,“我帶著你們發財,此時竟然懷疑我,既然如此,你們不如隨意好了,又何必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