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當來到中央的水池邊的時候,才發現齋藤晴鳥正面向鏡子站在那裡,水龍頭還嘩嘩地流著水。
看見兩人走來時,她連忙轉身上前,還能聽見水流淌進管道的聲響。
“月夜——”
齋藤晴鳥的一隻手抵在胸前,
“太好了你過來了,不要生惠理的氣,是我讓她這麼做的。”
齋藤晴鳥的目光一下子投向神崎惠理,兩人的目光交匯的瞬間,惠理的手指緊捏著裙襬,目光撇向一直開啟著的水龍頭沉默不語。
“對不起,我思考了很久,是我們做的不對,想很認真地和你道歉。”
齋藤晴鳥的胸部微微伏起,滿臉真摯地說道,
“我們已經在努力了,裕香每天都在好好練習,自從你不在了後,我感覺心裡真的好空虛,大家也很難受......說的也是,你這麼好,我們還這樣不思進取一定傷害到你了吧,你無法原諒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這個吹奏部,是你帶著我們一起擴大的,所以——”
“別總是一副為別人著想的模樣了。”
長瀨月夜小臉清冷地說道,
“我早就說過,今後吹奏部想怎麼發展是你們的自由,請你們自便。”
齋藤晴鳥雙手平撫在胸前,略顯激動地說道:
“但是,我們在吹奏部的兩年多——”
“還執著於過去,真不像話,你也差不多該認真思考下將來了吧。”
“為什麼......什麼叫做思考將來呢?吹奏部的將來不就是將來嗎?大家進吹奏部,就是想每天在一起,朝著......總之現在你卻說退部,這太奇怪了吧?大家一起站上舞臺演奏,這不是月夜你說的嗎?”
“舞臺......”
長瀨月夜的眉眼一跳,臉色凜然地說,
“那你和由川當初對我說的「永遠留下第一小號的位置」給我算什麼?我在你們心裡根本就不重要吧,而且我離開了才開始努力,這算什麼?過來嘲笑我?”
“不是的!你誤會了!那是北原老師他擅自——!”
“別說了,我不會回去的,你也別把北原老師當擋箭牌。”
長瀨月夜的目光忽然冷冷地掃了一眼神崎惠理,
“惠理,這是給你的警告,如果你今後帶著這個目的來接近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
神崎惠理的身體抖了一下,從聲帶裡擠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好委屈。
“別再找我了,我很忙。”長瀨月夜說完就轉身要走。
“等一下——”
這句話突然讓齋藤晴鳥的雙腿動起來,藏不住內心的恐懼,伸手抓住長瀨月夜的手臂,不由分說的躬下身,吐出的言語盡是顫音,
“不是這樣的,如果月夜你不在的話,我——!”
“放開我。”長瀨月夜輕輕地甩了甩手,卻發現甩不開。
“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回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能去做!”齋藤晴鳥撲簌簌發抖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長瀨月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握緊拳頭,蹙著眉頭說:
“什麼都願意去做......不要在這裡說什麼漂亮話,如果我考不進東京,你能承擔得起責任?”
齋藤晴鳥聲嘶力竭地喘著氣說:
“可是我——!”
長瀨月夜手一抬,臉色平靜而又冷淡地說道:
“你這個人,心裡永遠都想著只有自己,我已經受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