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斬龍臺收入懷中,諸葛凌曄連忙站起身子,從皇城那邊傳來的波動越來越恐怖了,他甚至能感受到整個北都都在顫動著,他若是還不離去,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諸葛凌曄邁開步伐的一剎那,耳後忽的傳來一聲略顯急促的呼聲。
“前方可是諸葛凌曄,凌師弟?”
“嗯?”
諸葛凌曄轉過身去,只見街道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勁裝,揹負長劍的俊朗青年。
疑惑地掃了此人一眼,諸葛凌曄開口問道:“不知兄臺是哪位,在下似乎與兄臺從未見過面。”
俊朗青年似乎來得極為匆忙,撫袖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接著對著諸葛凌曄做了一揖,答道:“在下乃太行仙宗內門第六十七代弟子趙璇機,特奉家師之命,帶凌師弟回山,如今北都情勢緊急,宗門內的幾位前輩已經趕往皇城之內,北都大亂一觸即發,還請師弟與我速速離去。”
說罷,俊朗青年趙璇機驚懼地朝著皇城方向望了一眼,從袖中飄出一道黃符,這道黃符迎風而漲,眨眼之間,便已有一丈方圓大小。
“嘿嘿,趙某真氣有限,自己一人騰空倒也罷了,若是再帶上凌師弟,怕是力所不逮了,所以便只能藉助這道騰雲靈符,倒是讓師弟見笑了。”
諸葛凌曄此刻的心中幾乎已經激起了千層浪,能讓一個仙宗內門弟子如此客氣,別說他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門弟子,便是一般的內門弟子,都很難做到,不過他也明白,此刻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一躍而上了騰雲靈符。
這騰雲靈符和之前那道傳信符,便是諸葛凌曄幾乎看到最多的仙門法器了,那道傳音符自不必多說,乃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的必備之物,至於這騰雲靈符,在每年的仙祭之日,許許多多的內門弟子,便都是駕著這騰雲靈符前往的,那時的太行山上空,可以說是萬符齊飛,場面也甚為壯觀。
趙璇機見到諸葛凌曄上了靈符,這才送了一口氣,這次的師門,可是下了死令,務必要他帶這位凌師弟回山的,這種例子,宗門內也已經屢見不鮮了,總有幾個外門弟子走大運的,這天下仙門之中,就是如此,說不定你哪天忽然就會發現,其實你與仙門某個大人物有莫大的關聯。
上了靈符,趙璇機盤坐起來,捏了個口訣,只見那騰雲靈符猛地升騰起來,瞬息之間,便已經直入雲霄,朝著太行山方向飛掠而去。
諸葛凌曄坐在靈符上,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翱翔天空,騰雲駕霧的感覺,耳邊風聲嗚嗚,眼前的景象瞬間一幕幕滑過,流光幻影,彷彿置身夢中,他感覺到自己彷彿化作了一隻飛鳥,翱翔天際,讓他全身心都暢快淋漓,口中幾乎要忍不住大聲呼喊。
只見北都離他越來越遠,到最後只剩下一道沖天光柱依然醒目,諸葛凌曄這才收緩情緒,對著前方的趙璇機開口說道:“現在趙師兄可以告訴凌某答案了吧。”
“哈哈!”
趙璇機轉過身來,大笑道:“趙某在此要恭賀凌師弟了,從今天開始,凌師弟就是我太行仙宗內門的一員了。”
“內門弟子?”
諸葛凌曄心中頓時開始波濤洶湧起來,他在外門做了整整七年,還從沒見過有哪個外門弟子能夠轉入內門的,即便是你再勞苦功高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是他,當年那幾個人既然將他打入外門,便不可能再讓他有逆轉的機會。
“趙師兄莫要說笑了,這仙宗內的規矩,我也是熟知一二,若說這樣便能轉入內門,凌某卻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的。”
趙璇機見諸葛凌曄雖有詫異之色,卻還依舊能夠鎮定自若,不由在心中暗自點了點頭,開口笑道:“具體情況趙某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聞家師說,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前輩推薦了凌師弟。”
“紫衣,紫衣!”
諸葛凌曄的心中瞬間浮現出了那道身影,心中的浪潮此刻幾乎是一波接一波,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他雖然知曉她乃是仙門之人,卻從未想過她能有這般大的能量。
這點卻是諸葛凌曄疏忽了,若是一個尋常的仙門之人,怎麼可能在太行仙宗內藏匿養傷七年而不為人知,或許只能怪他自己陷得太深而不自知罷了。
“她,她還好麼?”
諸葛凌曄雙唇哆嗦,一顫一顫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