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厲聲笑道:“很好,你還沒有死,本王不得不承認這是件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嗜殺成性的尉屠歸竟沒有殺你。”
軍須靡大聲道:“這隻因他還是人,還有人性,而你,你……你。”
那雙惡魔的目光瞬地盯著他,他竟不敢罵下去。
燈光一斜,照在了傅介子臉上,緩緩道:“你以為冒充馬踏飛燕大俠,本王識不破嗎?哈哈。”傅介子道:“你為何要按酋長禮遇帶我?”
“因為馬踏飛燕大俠是本王的叔公,可惜不停號令被處決在這裡,讓你扮演,本王是懷舊啊。”燈光又在緩緩移動照著了尉屠歸。
尉屠歸背貼著石壁,臉色幾乎已和石壁變成同一顏色,冷汗就像是一粒粒露水,沾滿了他的臉。但他的目光卻仍是靈動的,狡黠的,此刻正不住在四下搜尋,似乎想找出條可以逃生之路。
冒頓笑道:“很好,除了尉屠歸外,只怕誰也不會有如此惡毒的眼睛。”
尉屠歸裂嘴一笑道:“豈敢豈敢。”
冒頓道:“本王常聽人言,尉屠歸乃是當今世上少有的聰明人。”
尉屠歸道:“多謝父王誇獎。”
冒頓冷冷道:“只可惜你做出的事卻都是傻事。”
尉屠歸道:“哦!”
冒頓厲聲道:“任何要和本王作對的人,不是瘋子,就是白痴。你這樣的人若不和本王作對,本可快樂地活一輩子。”
尉屠歸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本也不太願意和你作對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冒頓冷笑道:“你現在才說這話,已太遲了。”燈光再次移動,終於照著了蘇武與雁翎公主。
雁翎公主的臉上卻全無懼色,她一雙眼睛只是痴痴地瞧著蘇武,目中也全無恐懼,有的只是愛與憐惜。她撫著蘇武的臉,柔聲道:“這些天來,你瘦了,瘦了許多。”
冒頓縱聲大笑道:“偉大,‘愛’竟真的如此偉大,竟真的能令人忘去一切,蘇武呀蘇武,你倒真是個幸運的人。”又道:“如果你肯降我,本王當你乘龍佳婿,真可惜!”
蘇武淡淡一笑,道:“愛雖如此偉大,只可惜有些人卻偏偏不珍惜,縱有人不惜一切愛上了他,他卻棄之如敝屣。”
冒頓像是怔了怔,沉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武道:“我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本該清楚的很。”
冒頓默然半晌、突又大笑道:“無論如何,各位雖然都活在這裡,當真是可賀可喜之事。”
蘇武道:“可賀可喜?”
冒頓道:“各位永遠不會知道各位若是死了,本王有多麼傷心。”
軍須靡忍不住大聲道:“你在放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