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你這是吃心了?”秋霜揚手一揮,“給我搜。”
錢光欺身阻攔:“姑娘,你想抄家,需得上房主子發話,若要率性胡為,錢家不才,斷然不受如此.。”
“錢管家,你可真會教兒子。”秋霜氣急反笑,“你錢家的脖子能比主子的腰還粗麼?”
“還不退下!”錢華夫婦雙雙下拜,“請姑娘恕罪。”
幾個丫鬟僕婦一通亂搜沒得結果,秋霜即作惱怒狀,“把這賊婦抓起來,先餓她三天,幾時招了供狀幾時再來回報。”
錢光跳腳不依,劈臉捱了錢華一個耳光,四個大力婆子一擁而上,半擋半拖的生生將哭叫喊冤的初芮拖出了下院。
錢光並不是一般的家生子,單以血緣來論,玫珺、顧不難與他是正經的姨表近親。
顧不難得了表兄託請十分為難:“我做叔叔的,哪裡管得了侄女屋裡的丫鬟?”
錢光央求道:“她的身子原本不好,如今秋涼,又冷又餓關上三天,我怕落下病根。”
顧不難沉吟片刻勉強答應:“我去找葵哥兒問問。”
顧葵在母親房中短住妹妹,顧萱一愣一愣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秋露趕忙招供,如此這般將晨露的計策敘說明白,最後主動跪地請罪:“奴婢狐假虎威,甘願領受主子責罰。”
顧萱笑道:“哥,初芮是伺候過你的,我的丫鬟好心沒好報,你自己說說該怎麼補償她們?”
顧葵有些尷尬:“難為你們一片苦心,反倒顯得我這做舊主的不念情義。”
琴思月(龍汐)皺皺眉:“還說你哥呢,自己丫鬟拿不住,你當主子的過於心大了。”
顧萱撇撇嘴:“娘,您就是偏心,哥哥行動有差都是好的,哪怕女兒辦了體面事兒,您總能挑根刺出來。”
琴思月(龍汐)搖頭苦笑:“大姑娘,將來你要敢這般與自己婆婆反口,怕是躲不得消停日子的。”
顧萱並不害羞:“娘,眨眼要給哥哥娶媳婦,女兒好奇的緊,您會做個怎樣的婆婆。”
話題成功歪樓,秋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葵再給顧不難回話,只道東西緊要不容有失,若是初芮果然冤枉,自然把她全須全尾送還家中。顧不難依樣傳遞錢光,錢光無法,只得折返下處靜候上房訊息。
到了次日,錢光等的不耐,又想走單大良的門路求告張夫人說情,不意有顧葵房中的小廝悄悄為他傳話:“錢爺,老聖人御賜金笸籮遺失,伺候郡主的姐姐正要抓個頂缸之人,與您實說明白,嫂子是不能活著抬出神龍將軍府的。”
錢光宛如五雷灌頂,嘶吼一聲便向後院衝去,走到儀門外早教當值的馮大媳婦率領僕婦攔下:“不得主子傳喚,汝為外男,豈敢擅入內宅!”
“請嬸子助我通傳。”錢光情知不得用強,跪在馮大媳婦身前婉轉求告,“侄媳婦原受侄兒威逼,這才偷盜御賜聖物助我顯耀,與侄媳婦並無半分瓜葛。”
馮大媳婦大為驚訝:“你可不能亂說。”
錢光趕忙表白:“侄兒並無一字虛言。”
馮大媳婦稍加躊躇後說道:“你隨我來。”
錢光卻是遲到半步,抱廈廳後眼睜睜看著妻子被大力婆子灌下了死藥。
秋霜看一眼初芮的“遺身”冷聲說道:“既是姐妹一場,今日給你一個痛快,九泉之下不要恨我。”
錢光目似銅鈴地盯住亡妻,撕扯心肺地嚎叫一聲猛地衝到初芮跟前:“五妹,五妹,你睜開眼看看我,你睜開眼看看我!”
馮大媳婦吃了一嚇:“你們怎麼敢......”
“馮大娘。”秋霜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我們全為主子分憂,不拉出她頂罪,郡主大小姐該在御前領不是的。”
錢光跳起身便要與秋霜搏命,四個小廝一齊動手,勉勉強強把他摁了下來,秋霜已經鎮定下來:“這副樣子給誰看的?方我見了,初芮的手臂全是淤痕,用得著你來狗哭耗子,你果真有情有義,剩下的孔雀膽在眼前放著,捏住鼻子一氣嚥了,我自己領了逼害無辜的罪名向主子交代,如今一副痛心模樣,敢莫是讓主子瞧的?真真為她不值,死了都教丈夫利用,讓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落一個痴情專心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