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人和周老太太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喜上眉梢。想到慕家取之不盡的金銀珠寶,連綿廣袤的田產和無數的商鋪,兩人都差點笑出聲來。
計劃進行到這一步,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周大夫人按捺不住,讓丫頭去請了周邦彥燈幾位當家的老爺來。周氏一族的人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風聲,也聞訊趕來,一時間周家門庭若市,頗為熱鬧。
先前因為害怕計劃不成功,周老太太和周大夫人都是瞞著周家的幾個家主的,乍然聽聞這個喜訊,幾個家主都如同做夢一樣!
經過反覆確認,聽周大夫人一再訴說經過,周邦彥最先等不及:“那現在就跟羅姨娘聯絡,讓她把家產交出來。”
提巡司的年檢馬上就要結束,他急需一大筆錢向上打通關節呢!
周老太太橫了他一眼,怒道:“你急什麼!羅姨娘已經是我們的掌中之物,接下來要對付的是慕家家族那群老頭子!”
“那些老頭子有什麼好怕的!”周邦彥被周老太太一罵,頓時覺得沒面子,大聲反駁。
周老太太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一聽到慕家的銀子就什麼都忘記了,見大家眼睛看過來都一臉不解,她不怒反笑:“你們懂什麼!慕之召不明不白的死掉,不讓自己的兒子繼承家產,而是讓一個姨娘拿了全家當,慕家那群老不死的還不跟羅姨娘拼命才怪!她保不住自己的財產,我們哪裡還有賺頭?”
“那孃的意思是要怎麼辦?”周邦彥知道周老太太一向最有主意了。
周老太太沉吟了一會兒,說:“慕家現在的族長,好像是叫慕青吧?”
“是。上次見到還是半年前了,如今只怕也老得快要入土了。”周邦彥不齒地說:“我看他腰背都佗了,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早就該死了,還整天瞎管閒事!”
“沒了慕青,慕家還有別人,難道你還指望慕家人全部都死絕了嗎?”周老太太又橫了她一眼:“就算慕家人死絕了,朝廷又怎肯將這麼一大筆錢擱下?到時候,你想都別想!你去找人打聽一下,慕家家族那邊的人都有什麼詬病,到時候捉出來一個個警告,還怕他們敢造了咱們的反?”
周邦彥等人都覺得此計甚好。
事情定了下來,周家人腰板都挺直了,想想以後的美好日子,大家不自覺的都笑了出來。
而那一邊,慕雲歌看完手中魏時送來的紙條,微微一笑,就著燭火少了個乾淨。
她問身後魏時派來的人:“你保證百分百沒有破綻?”
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梳著溫婉蓮花髻,大冬天也一身輕紗,只在外面批了件厚披風。她面板極其白,幾乎透明,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只是這人的臉好似沒有表情,不管說什麼,就只有嘴唇在動!
魏時在心中介紹說,這是當世一等一的易容高手易宛,一張麵皮在臉上可以維持一個月不壞,跟人臉完全貼合,易容術最是出神入化。
“小姐,戴上面具你就是另外一個人,只要你沒有破綻,在誰眼裡都沒破綻。”易宛淡定地說。
慕雲歌坐在鏡子前,她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即將踏上未知旅途的緊張:“好,開始吧。”
易宛點點頭,將自己的東西擺了出來。
足足有五十多個瓶瓶罐罐,在慕雲歌跟前擱了一地。她在慕雲歌的臉上塗抹,慕雲歌閉著眼睛,靜靜等待著。一個時辰後,才聽到易宛說:“可以了。”
慕雲歌緩緩睜開眼睛,跟前的銅鏡裡,她依然穿著那身衣裙,可鏡中的容顏已經變了。
她還未習慣,佩欣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剛一直在把風,這會兒才得了口風進來,一進來,她就被慕雲歌的“妝容”嚇呆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紅羅……不,小姐,你是小姐吧?”她甚至有些不確定!
慕雲歌微微一笑,面具很貼合,她嘴角的弧度自然美好。除了不是自己看慣的那張臉有些不適應外,一切都好像是真的!
佩欣飽受驚嚇,倒抽了一口氣。
慕雲歌想了想,讓易宛留下來,她派人去通知慕之召過來。等慕之召過來了,易宛早已經猜到是什麼目的,很快也將慕之召收拾整頓一番,一個時辰後,慕之召頂著許管事的臉出現在房間裡,將肖氏嚇了一跳。
等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肖氏一邊拍著胸口舒緩震驚,一邊又忍俊不禁。
一家三口笑作一團,許久才平靜下來。
一切都準備好了,經過和慕之召、肖氏商量,慕雲歌決定聽慕之召的意見,將慕瑾然召喚回來,用這次難得的機會歷練一下他處理事情的能力。
唐臨沂第二日接到飛鴿傳書,當即帶著慕瑾然趕回金陵。
他早已經從別的渠道知道慕雲歌沒死,一路上安慰著哭得傷心的慕瑾然。車輛沒去慕家,而是直接開到了慕家的別院。
見到肖氏健在,慕瑾然的眼淚都還掛在眼角,就一下子笑了出來。
慕雲歌和慕之召在肖氏身邊,他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原來站在肖氏身邊的就是爹爹和姐姐,頓時喜得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