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上燕清羽突然吐血昏迷,他顧不得和燕清羽互不幹擾的偽裝,著急與擔憂盡顯無疑。
如果不是他的腿廢了,直接抱起燕清羽趕去醫院的也將會是他,而不是先他一步的程洋。
姜雲簡緊緊握拳,猛地砸向了自己全無知覺的腿。
又一次。
又一次只能眼睜睜看著燕清羽陷入險境。
程洋連忙給姜雲簡遞了藥瓶:“別拿腿撒氣啊祖宗。支撐架已經到了,你要真那麼著急,明天就可以開始用支撐架練習。”
姜雲簡倒了兩片藥生生吃下,勉強平緩氣息。
程洋忍不住補充:“但你真的確定要用支撐架嗎?支撐架技術還不成熟,會磨損你的腿部肌肉,而且你的腿沒有知覺,要用支撐架就必須透過藥劑強行讓你獲得短暫感覺,恐怕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時間長了,你的腿不僅不可能再康複,甚至能支撐著你用支撐架多少年都不一定,到時候你就真的廢了。”
姜雲簡閉了閉眼:“三年。”
程洋愣了愣:“什麼?”
姜雲簡:“能撐三年就夠了。”
程洋還沒明白姜雲簡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手術室的燈熄滅,謝華良從裡面走出來。
姜雲簡立即上前:“清羽怎麼樣了?”
謝華良:“胃潰瘍,應該是長期情緒不穩定以及飲食不規律引起的,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就是後續需要一段時間住院治療。”
姜雲簡皺眉:“胃潰瘍?”
謝華良嘆氣:“我說你家這位小先生怎麼這麼多災多難?之前是酒精過敏又被下藥,還有昨天突然昏迷進急救,現在又胃潰瘍,真是天天都在鬼門關徘徊。”
姜雲簡抿唇。
謝華良繼續補充:“今晚已經脫離危險了,但他狀態很不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心理生理都一樣。”
姜雲簡:“我知道了。”
“病房號1406,記得去辦住院手續。”謝華良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一覺,晚上要是有情況記得喊我。”
姜雲簡“嗯”一聲,讓程洋去辦住院手續,自己先去了病房找燕清羽。
燕清羽戴上了呼吸機,看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虛弱得多。
長期的情緒不穩定以及飲食不規律,這些都是姜雲簡很難想象到會出現在燕清羽身上的描述。
真的會有人抑鬱到這種程度,表現出來的卻依舊是樂觀開朗嗎?
姜雲簡不知道。
他現在只希望燕清羽能好好的。
片刻後,辦完手續的程洋回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帶著各種用品趕來的季司。
送燕清羽來醫院是程洋開的車,季司被同步安排回酒店去拿東西。
姜白則留在了拍賣會場上,留意後續,也至少保持他不會對燕清羽過度關心的外在。
燕清羽吐血的突發情況只在一瞬間,但姜雲簡還是在慌亂之餘鎮定地安排好一切。
等季司放下東西離開,病房裡除了連線著生命體徵檢測儀,還在昏迷的燕清羽,只剩下程洋和姜雲簡兩個清醒的人。
姜雲簡想到燕清羽吐血前看到那幅畫的反應,問程洋:“《鋼琴》那幅畫的程家,是哪個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