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金堤娣給許平慄喂下父親給她僅此一枚的救命生藥,丹藥入口化氣,加上她已摸到靈力外溢門檻的手法,牽引藥氣覆蓋傷面,碎裂的骨頭逐漸癒合,乾癟的屁股也膨脹起來,有了常人的樣貌。
一旁的餘青峰臉色鐵青,眼前這位身材瘦弱的小姑娘,居然能夠想出這般簡單且噁心人的法子來,當時妖族無疑了。
金堤娣倒是一點也不杵這位御統境道者,儘管自家族中的御統境也就一隻手數得過來,但金堤娣還是在餘青峰跟前趾高氣昂道:“前輩,晚輩都不曉得你在討厭我什麼,別的不說,我這一手,就等於救了許平慄兩回,加上凌元出手同樣救了他兩次性命,你們家可算是掙大發了,這該是找個沒人地兒偷笑的時候啊。”
餘青峰愈發有趣地盯著金堤娣,笑問道:“不知道金姑娘,是如何救得我侄兒兩次性命的?”
金堤娣一笑,道:“那也得從凌元開始說起,一則是凌元撤去許平慄對他的襲殺之罪,二則凌元卸了許平慄身上的勁氣,使得許平慄能運用道力抵抗刑罰,本姑娘向來是喜歡與凌元做一樣的事,所以出手治好許平慄的傷勢,那第二次所救之事,則是婆遼城縣令以及百姓不會再對許平慄有任何芥蒂。”
餘青峰呵呵一笑,“我侄兒遭受兩大刑罰,罪過已除,憑什麼還需注意他人眼光?”
金堤娣不開心了,埋怨道:“這麼講的話,那晚輩這一手,還替康巡王挽回了顏面,前輩也該謝謝晚輩不是?”
餘青峰鄒了鄒眉頭,“金姑娘,我都不知你在講什麼,你家父母沒給你請老師的?”
金堤娣冷哼道:“要是前輩將來有所求,本姑娘可不出手!”
餘青峰輕輕一笑:“確實,今夜沒有金姑娘仗義相救,我侄兒就沒了。餘青峰在此,謝過金姑娘。”
靈力修煉者,前有單允受邀坐鎮星冥兩年,後有金堤娣平身受餘青峰一拜。
康巡王明白金堤娣所言之意,他趕忙找來帳外侍者,吩咐道:“好吃好喝給金姑娘安排上,要是惹得金姑娘不滿意,本王唯你是問!”
侍者連連應承,弓著身子將金堤娣請出帳外。
餘青峰輕言道:“姐夫,這位妖族千金,什麼都好,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康巡王望著金堤娣去的身影,自言自語道:“金姑娘所言,是指她出手醫治婆遼城衙役,再由她救下我兒,一來二回,朝堂那邊的口實,便少了一半。”
康巡王轉過身去,笑著與小姨子道:“朝廷總不能因此事,請妖族大小姐去朝堂喝茶不是?此人都不是帝國人。”
翌日,正在客棧用早點的兵部尚書象賢工收到皇帝詔命,著他立即回京都天古城,並且皇帝再次增派了天刺人員護送象太傅歸鄉。
事態緊急,象賢工都沒來得及與父親做告別,更別提與皇子殿下辭行了。
然而凌元也不知老師因何故一定堅持不必再繼續為他送行,當然凌元也的確想多跟單璠待在一塊兒,想要跟她一起走走星冥地境。
老師在此時的飯桌上,與凌元說道:“老朽一把老骨頭,行過萬水千山,看過千奇百怪,就是不願再多耽擱殿下一刻鐘。”
兒子前腳被人護送回都,老人家又再與凌元告別,老態龍鍾的象梅此刻心頭,念想頗多,良久之後又道,“老夫近幾十年,一直都認同‘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意思是說多行善事的家裡,會增多和睦與喜慶,但老夫乃是喜歡單獨提取其中的‘餘’字出來,殿下願送老夫歸鄉一事,剩下的路途便先餘著吧,老夫瞧著就挺好。”
凌元心頭竊喜著呢,他是懂老師的道理,但不是他此刻內心真實所願,只是想著老師一旦放他走,他就可以跟著單璠一道了。
一旁與凌元同桌的單璠,早食吃得可開心,因那妖族金堤娣,已經快一天沒有出現過。
早食過後,大傢伙在客棧門口相聚,凌元幾人各自揹負行囊,與老師象梅作揖告別。
出了城門,單璠幾人直奔師兄家鄉方向,她是真等不及了,心心念念一年了呢。
婆遼城的官道已延伸至城外十里,按照帝國國政,人口超二十萬的城鎮,三丈寬敞的官道要達百里,要做到與其他城鎮之間的連通。
而現在帝國有了神界的靈力傾瀉,凌顏又全數收入囊中,帝國百官相信國內的發展,只會是越來越好。
走完官道後,四人一猴臨近高山流水,在經過一處用籬笆圍建而起果園時,發現木門前傳來嘈雜的吵鬧。
凌元與單璠耳力極好,相隔百米仍是聽得清晰,大抵是上門的來十數人,是前來討債,且前後因果耐人尋味。
有凌元與神猴大將軍在此,就算是刀山火海的場面單璠照樣去得,此時她底氣十足,當即與師傅請命:“師傅,前方有歹人滋事,懇請師傅準允徒兒前去平息此事。”
老道人轉頭望去,才發現百餘步之處,的確有十數人圍堵了一處園子,點頭道:“璠兒切記莫傷人。”
單璠一向別人只要不惹她,她便能夠好好相處,一旦發現人心有破損痕跡,她便氣憤不已,所以她答應地很爽快,“徒兒記住了。”
眼瞅著單璠不叫上自己,生怕她有個閃失,凌元快步跟上。
兩人一上前去,瞧見籬笆木門前的十幾名壯漢已將木門搖晃地就要散架,口中還喋喋不休,唾沫橫飛。
單璠好言相勸道:“諸位大哥,請問這裡發什麼什麼事?”
單璠聲量氣小,此時根本無人理會她,於是單璠一鼓作氣,大聲叫喊道:“你們好啊!”
所有人轉過身來,盯著這位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姑娘,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匪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哪裡來的臭丫頭,快些滾得遠遠的,不然打死你!”
僅憑這一句叫罵,加之之前耳聞之事,凌元與單璠兩人便猜得到大致因果了。
此事還得從清晨說起,這名匪人的小弟偷偷溜進果園偷盜果子,不成想得手之際被園主發現,兩人爭相追逐間,賊人自個兒摔倒在地,磕斷了自己兩顆大門牙。
於是賊人叫來大哥主持公道,非要園主賠湯藥費,不然今兒個就把果園的籬笆拆了,院子裡的果樹拔了,果樹上的果子摘了換錢做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