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謝之謙等人知曉此事以後極力勸阻餘浪去赴這場鴻門宴,餘浪依舊去意堅決。 .org
“李淳也是我們浪字營的兄弟,我去他家做客你們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樣的解釋其實連餘浪自己心中也沒什麼底氣,李淳有沒回到長安無人知曉,這只是李林甫的一面之詞。李林甫此人委實讓人捉摸不透,陷於圍殺之中還能從容落下這麼一步棋,攪得人心煩意亂。
當天晚上餘浪只睡著了很短的一小會兒,夢裡盡是李林甫陰鷙的眼神,儘管他羸弱不堪,身上卻始終自帶著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壓力。
依照餘浪的經驗,當他對一件事感到很緊張很不安的時候,必然是準備的還不夠充分。與其躺在床榻上不斷給自己灌雞湯做一些廉價的自我安慰,倒不如多做些準備。
他來到後院中,李林甫消失的位置,想感應一番那能夠實現瞬移的神秘道紋。
閉上眼睛,萬籟無息,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為了減少干擾,能夠捕捉到道紋的痕跡,餘浪刻意將自身內息波動降至極低。
終於感應到了那幾乎微不可查的波動,這種波動以一種恆定的頻率吞吐著周圍的靈氣,從而形成經久不散的道紋,維持自身存在。
那到底如何才能藉助道紋所形成的通道達到瞬移的效果呢,線索太少了。
忽然,一個詞彙浮現在餘浪腦海中,共振。
只要將自身內息吐納的頻率調節至與道紋頻率一紙,就可以融入其中。李林甫只知道用那天元級別的轎子作為媒介,餘浪卻是找到了道紋瞬移的本質所在。
餘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如果能夠隨時透過道紋離開李家,那自己在李府中的安全就得到了顯著的保障,大不了一個瞬移回到這裡,難不成李林甫本人還敢乘著他的轎子追過來不成?
……
……
空手登門太寒酸,餘浪特意早起去西市買了價值幾十文銅錢的贗品瓷器作為禮物。反正在李林甫這種人眼裡,幾十兩銀子和幾十文銅錢的禮物都是垃圾,索性省點錢,把面子工程做足。
李林甫宅邸位於平康坊,這裡也曾是衛公李靖的舊宅,原本就稱得上是富麗堂皇,再經李林甫之手翻修擴建,更加奢華絕倫。
餘浪提著禮物在這一片恢弘的建築群外面轉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找不到該從哪個門進去才合適。
好在李府外設有不間斷巡邏的衛兵,他們見餘浪繞了一圈又一圈行跡可疑,便上來盤問。虧得餘浪腰間只懸了一把木劍,手中還提著一份看上去頗為豐厚的禮物,一副訪客的模樣,否則當場便要被革殺。
餘浪說明自己是受李相之邀登門赴宴的時候,衛兵隊長笑得差點沒背過氣:“哪裡來的窮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你是求功名求瘋了吧,李相親自登門請你這毛頭小子來赴宴?即便請幾位國公吃飯,連我李府的大管家都不會出面,頂多差一兩個小廝,你是什麼身份能讓李相親自去請你?”
餘浪眉頭微皺,沒想到來吃個飯,大門還沒進去就讓一群衛兵奚落個透:“是真是假,煩勞你們進去通報一聲便知。”
見餘浪說的認真,衛兵隊長心中也有了一絲動搖,遲疑問道:“你是何時得的邀請?”
餘浪答道:“昨天下午。”
衛兵隊長一聽一腳踹在餘浪當胸:“滾蛋吧,昨日李相併未出門,今天本大爺心情好就不取你性命了,下次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