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時是不是有很多痛苦、很多不甘?”
冷逸塵怕葉嵐因心傷而傷身,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過燈籠:“小心草叢裡有蚊蟲。徵戰的將士沒有不甘,他們是為了親人、朋友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不要再多想,先把身體養好……”
葉嵐低頭:“我還是想見見兇手。”
冷逸塵心有餘悸不敢答應,只委婉的說:“是有什麼話要問他嗎?你告訴我,我替你去問。”
“只是想見一見他,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問問他有沒有手足朋友,為何這樣殘忍。”
“他是刺客,是死士。要麼已無家人,要麼已將家人妥善安排,又或者家人受了脅迫。”他拉起葉嵐的手,冰冷依舊:“不要多想了,放心,我與師兄會處理好。我送你回去,好嗎?”
葉嵐抬頭看他,他的眼神溫柔,充滿關切。話已至此,葉嵐也不好再說什麼。
又過了兩日,祁京旨意送達,即刻將刺客押送回京,細細審問。
葉嵐心有不甘,還想看看兇手何人,再問一遍他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前日,葉皓雖與她說了葉均與儲位無緣之事,但葉均真實的意思有是怎樣?
只有這一件事,她想知道答案。她不能相信,她敬重的三哥、她最親的姐姐,會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明日,劉旺從牢中押解出來的時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想求得一個答案。於是悄悄找了把匕首藏於身上。
次日一早,府衙內忙著辦理各種交接手續。葉嵐趁眾人忙碌之時,悄悄拿了冷逸塵的令牌來到牢房,命人提來了劉旺。
劉旺身形粗壯、絡腮鬍子下一臉橫肉,手腳都被鐐銬鎖住,由兩名衙役押解著。
葉嵐還未開口,劉旺先開口:“怎麼,又要換人審問?別浪費功夫了!”
葉嵐問道:“是你殺了秦羽?”
“秦羽,死的那個侍衛叫秦羽。”
“是你殺了他?”葉嵐又確認。
“是我,他要不攔著,死的便是信王。”
“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們不早就知道了嗎?是成王派我來的。”
“本宮不相信,本宮是成王親妹,本宮瞭解他,他不會讓你刺殺信王。可是他親口說的?”
“是成王親口對我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信王。”
劉旺知道了葉嵐的身份,心中生了歹心:此行本是不歸路,若是挾持了她,說不定還會有一線生機。
他轉了口風,說道:“不過,成王還說……”
葉嵐見有轉折,焦急的問道:“說什麼?”
劉旺用眼睛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
葉嵐屏退衙役。劉旺又示意她上前。葉嵐心急也未多想,上前了兩步。
未料,劉旺已暗中開啟了手上的鐐銬。他一把拽過葉嵐,鐵鉗一般的手掐住了葉嵐的脖子。
外面的衙役聽見動靜,立即沖進來,拔刀相向。
事出突然,葉嵐全身僵硬,頭腦轟鳴,冷汗瞬間出透全身。她撰緊拳頭,用盡全身的精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早有衙役去通報眾人。當劉旺挾持著葉嵐走出牢房來到院中時,葉皓與冷逸塵等人帶著侍衛趕到。
冷逸塵看到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由上前去。葉皓忙抓住他的胳膊。
劉旺見他向前,手上加大了力度,葉嵐被掐的咳了一下。
劉旺見眾人如此緊張,便知綁對了人,更加有恃無恐,大聲說到:“所有人放下武器,準備馬車,送我出城。不然我就殺了她。”
冷逸塵一抬手,眾人便放下武器。他急聲喝道:“放了她,否則本王將你碎屍萬段。”說著還欲上前一步。
葉皓知他關心則亂,恐激怒劉旺,伸手擋了冷逸塵,對劉旺喊道:“馬上給你備車。”
此時劉旺的注意力全在葉皓、冷逸塵身上,未注意澤生悄悄溜出人群。
葉嵐卻看在眼裡,知澤生要動手。她要給他爭取時間,並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