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便退下吧,將這個抬走。”
鳳塵絕瞥了眼地上那三角桌案,突然想清靜清靜。
蘇祺安一臉鬱悶地幫薛忠懷一起善後。
直到兩人出了營帳,鳳塵絕快步閃身過去,將夜桑離臉上的外衫拿掉。
拿巾帕沾水擰乾,俯身給她仔細擦了擦臉。
夜桑離身子一轉,壓住了鳳塵絕的寬袖,繼續睡。
鳳塵絕怕驚擾到她,索性解了腰帶,將外衫脫下,放在她邊上,起身去打了乾淨的水。
子夜。
夜桑離一聲悶哼響起,痛苦地滾了半圈後,纏著外衫一起摔到地上。
鳳塵絕只是淺寐,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奈何堪堪與夜桑離的動作同步,親眼見著她摔下來,那悶聲一響像是砸到了他心上。
他將夜桑離抱起來,安置回榻上,手指微抖地解開纏在她身上的外衫,露出一張因為醉酒,而沒有壓抑剋制的臉。
泫然欲泣,青筋暴起。
鳳塵絕臉上滿是驚慌,忍不住低喃:“阿離,你讓我怎麼辦才好?”
蘇祺安那句說得也沒錯,若是中途放棄,小師弟算是白捱了。
畢竟找人制解蝕心草的藥,需要時間……
他怕她疼,更怕她白疼一場。
那何嘗不是一種辜負?
他甩了甩腦袋,有些頭疼,皺眉重重撥出口氣,躺在她邊側。
可能是怕她再掉下來,又或者是純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好圈住夜桑離,一下一下地在她背上輕拍,淺淺地在她耳邊找話說。
“阿離,你看過話本子嗎?蘇祺安常看,本王覺得幼稚,倒也記得幾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酸了點,但也能聽出些無奈。”
“此生固短,無你何歡?……下回禁止他看這些。”
夜桑離酒醒了些,她雖然醉了沒有意識,但從他絮絮叨叨察覺出了他的緊張。
強撐起意志,逗他:“我們澈王殿下,這麼霸道不好吧?”
鳳塵絕身子一僵,輕輕放開了些:“阿離,你別說話,保持體力。”
夜桑離點頭。
“世間最好的女子才配得上我們澈王殿下,少看畫本子,容易傷春悲秋。”
“阿離呢,可是心悅白蓮花?”
夜桑離驚了:發生過什麼?
不過不待她回答,一波痛楚再次襲來,席捲了她的思維,她只好蜷起身子拼命咬唇,抑制住想要衝口而出的悶哼。
鳳塵絕眼尾紅了幾分,將手腕放到夜桑離唇邊:“阿離,你咬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