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歌瑤站在門口望了好一會,終於還是跟著一瘸一拐的司馬譽漸行漸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姐弟倆終於變成了當初最不喜歡的樣子,姐弟倆不管如何想念,也只能把思念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司馬譽沒有安慰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等待,只聽著身後的黃甲喊道:“君上口諭,請鶴洲謝四海、戶部尚書李東覺、首輔大臣程謙守覲見!”
隨著聲音的漸漸遠去,北辰歌瑤暗自神傷,她在想也許這將是他們姐弟的最後一面,定洲至中洲三千七百餘里,來回就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況且她已經是定洲的晉王妃,不再是中洲的長公主。
勤政殿內邱在然站在最前面,瞥了一眼剛剛提拔上來沒多久的金羅海心思急轉,面見君上的朝臣是被君上安排好的,無論是前後次序,還是進來的應該是誰。
謝四海單膝跪地朗聲道:“瀚海使臣謝四海見過君上!”李東覺以及程謙守也急忙跪地行禮,北辰政擺了擺手道:“都起來吧!”
見眾人一一起身,北辰政看著謝四海問道:“謝閣主,舟車勞頓該習慣了吧?”謝四海一聽也是尷尬的一笑,這些年輾轉中洲與鶴洲的次數自己都快記不清了,點了點頭拱手回覆道:“回君上的話,這麼多年習慣了!”
“朕就說嘛,你們家瀚海王也是的,總讓你一個人來回跑。”北辰政開玩笑的問著,見謝四海沒有說話急忙又關切的問道:“對了,瀚海王身體如何啊?”
謝四海急忙回答道:“上了年紀,偶爾會染上一些小毛病,不過還算康健。”
“替朕轉告他老人家,保護好身子,鶴洲的安定與安穩關乎整個雲荒大澤啊!”北辰政感嘆道,謝四海急忙允諾,就在低頭的一瞬間謝四海悄悄瞄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程謙守。
兩個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已經是心有靈犀,只聽程謙守說道:“君上,臣有事奏。”
北辰政哦了一聲笑著道:“朕知道你要說什麼,那個西海岸防線的事休要再提。”
程謙守啞然,因為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事,沒辦法君讓臣閉嘴哪有不閉的道理,急忙看了一眼謝四海用眼角的餘光給謝四海打著訊號,意思是我已經是愛莫能助了。
謝四海見狀也不勉強,急忙說道:“君上,臣下從西海鶴洲來之前正在負責一個案子。”
北辰政早已經知曉鶴洲發生的一切,故作不知的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著謝四海,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巡查司,查案稽查理所應當,朕想聽聽是什麼案子?”
“鮫人出海!”此話一出勤政殿內眾人皆是不敢相信,雖然臉色大變卻不敢在北辰政面前失態,內心須臾的同時也只能互相看上一眼,並不敢過多的討論。
北辰政奧了一聲並沒有太在乎的意思,謝四海也不奇怪因為他知道八百里妖城要比鮫人出海什麼的更加不好對付。
此時勤政殿內安靜的出奇,在北辰政不開口的情況下,沒有第二個人敢先開口,北辰政掃視眾人突然乾笑了兩聲,笑聲在安靜的殿內迴盪著久久不散,就在所有人都快按耐不住這種的時候,北辰政終於開了口,“西海有妖,定洲有八百里妖城,北方有青洲鐵騎,就差東方了是不是?”
話到了這裡殿內所有人皆跪了下來,剛才是不敢說話,現在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差東方嗎?那魘洲來的葉殿何其囂張,剛剛那句話不是說給在場人聽得難道是君上胡言亂語嗎?
“你們怎麼都跪下了?你們又為什麼啞巴了?”北辰政緩緩站了起來,把手藏到寬大的袖子裡,走到眾人面前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每一位朝臣,突然又說道:“朕不知道要你們何用?關鍵時候竟然都成了啞巴。”
說到這裡北辰政笑了,笑得很不自然,就如同是笑給在場的朝臣看的一樣,越聽就越覺得可怕,程謙守鼓足了勇氣道:“君上,有些話臣不得不說。”
北辰政一聽終於有人敢說話了急忙轉過身來,指著程謙守道:“說!”
“臣下覺得此時才是各部洲凝聚力量團結一致的時候,定洲有人那就出人,魘洲有錢那就出錢,有什麼出什麼,總不能讓那些魔物毀掉了我們人類的大好山河。”程謙守的話在心裡醞釀了太久了,雖然之前有想過君王一怒,不過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退縮了軟弱了。
北辰政聽後笑了,他很鐘意程謙守說的那句,“魘洲有錢那就出錢。”點了點頭道:“有道理!不過大好山河不會毀,妖魔亂世滅掉的可是我們?”北辰政雙眸平靜,威嚴猶存,看的眾人人心發慌,又被突然的問話問住了。
北辰政見無人應答便提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妖魔亂世滅掉的可是我們人類?”眾朝臣這才膽戰心驚的回答是,聲音參差不齊,情緒也是狀態百出。
“黃侍銜,把魘洲葉殿給朕叫進來。”說完黃甲就準備去喊人,北辰政想了想又道:“外邊還有誰都叫進來吧!”
黃甲看了看已經差不多站滿人的勤政殿愣愣出神,外邊還有首輔大臣邱在然,魘洲使臣葉殿以及夢魘軍總司羅河,還有代表葉未涼總帥前來的白瑜。
一下子都進來一旦北辰政在一次動怒,勤政殿內恐怕會跪不下,北辰政見黃甲猶豫了便沒有好氣的說道:“讓他們都給朕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