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拜入了我的門下,這份傳承也該傳於你。”聶溫羽遞給了她一塊殘破玉簡。
“這裡是我們無極宗傳承了幾千年的劍譜,可惜如今只剩下這殘缺的半卷。”
“但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劍譜,裡面的內容足夠你修習至紫級。”
聞言,蘇慄肅然起敬地接過玉簡。
據傳十大宗門皆是傳承了千年之久,而便宜師父也說了無極宗曾是十大宗之首。
那如今為何蕭條成這般需要重建?
這般想著她也就這麼問了,然而就瞥見聶溫羽額角的青筋繃緊,撥出的氣息也強了幾分。
完了,問錯話了!
蘇慄揣起兩隻小肉手,碎步著湊近師父。
就當她要揚聲道歉,忽而一隻大手在她頭上輕輕撫過。
“不必如此拘謹,你叫我一聲師父,亦是無極宗的弟子。這些過往,你也該瞭解一些,免得日後遭人哄騙了去。”
聶溫羽唇角含笑,好似並沒有生氣的模樣。
蘇慄怔然了,微垂下眼,小手扣在一起,心情有些許複雜。
便宜師父是誤會了什麼,才收她為徒的吧。
思緒間,聶溫羽已經將無極宗的落魄娓娓道來。
“五年前各大陸都經歷著獸潮,無極宗輕信小人遭了道,使出去對戰獸潮的弟子們被困入了一方秘境之中。”
“當年恰逢我閉關突破,因此事提前出關,反而被他們陷害得實力反噬,後墜入崖下才倖存一條命。”
再度回憶起這段往事,聶溫羽看似能夠作為旁觀者敘述,只是垂落在佩劍上用力的手象徵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視線望向遠方,驟縮的眼神銳利,語氣低沉道:“而殘害了我們無極宗的兇手,正是十大宗門之一的天狼宗老祖。”
十大宗門的事蹟,蘇慄其實在修靈堂聽長老們講過。
其中天狼宗,是由千年前的一位劍道天才所創立的宗門,與十宗門之一的霓心宗關係不錯。
蘇慄微蹙起眉,看向自己手裡的殘破玉簡,有個猜測,“他們是為了這劍譜嗎?”
“不錯,他們的目的便是我們無極宗的這卷傳承劍譜。”
提起此事,聶溫羽的心絃再次被怒火衝撞,是比剛剛還要濃烈的情緒波動。
腰間軟劍都被他的情緒影響,一時間清凌叮響。
“天狼宗的開宗之人原是我無極宗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卻不曾想他竊走了宗門的功法後便藉以假死,改名換姓創立了天狼宗,也就有了世人所知的‘柳老祖’。”
“可若非老祖心善不曾追究於他,他如何有機會創立天狼宗。不知感恩便罷了,還屢次意圖再竊我無極宗的功法,簡直欺人太甚。”
聶溫羽言辭譏諷,眼神淡漠無光,不知是已經釋然,還是哀莫大於心死。
蘇慄以為是後者吧,如此聽來,這天狼宗老祖可不是個好人。
天狼宗混成了十大宗門之一,都還覬覦著無極宗的功法。
以前的無極宗可能還真如便宜師父說的是十大宗之首。
那老祖呢,難道無極宗老祖不管嗎?
“既然老祖壓得住此人,為何這人還敢在五年前做出那等卑劣的事?”
蘇慄不解地看向聶溫羽。
“百年前的無極宗還是盛極,可惜老祖壽元將至,突破失敗身隕後,便砸在了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