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太郎聽著他在電話裡急迫的語氣和急促的呼吸,震撼不已的同時還想到了另外一點:“不止如此……靜司,我可以明確回答你,內閣的大家,與陶君之間並沒有任何直接的金權交易。關鍵的一點是,三年多前的那個三月、四月,他從50萬円到100多億円的過程!那個時候,還只是個無人注意的小人物的他,是憑本事做到這一點的啊!”
加藤靜司呆了呆,隨後明白了過來,不禁長吸一口涼氣。
是的,別人最感興趣的,恐怕不是後來從100億円到100億米元的過程,而是這個從50萬円到100億円的過程。
發家的初始階段最難,有了100億円的實力,隨後認識的人物越來越有分量、機會越來越多,這是誰都可以理解的。
就算從100億円到100億米元的過程裡,真的有什麼金權交易,那也是所有國民不會感到意外的事情,頂多牽涉到的人辭職下野、被追究責任而已。
可是,他這個從0到100億円的過程,時間太短了。
兩個月的時間,而且確實當時的陶大郎,幾乎沒有多少人認識、在意。那個時候,不論什麼竹上踏、宇野宗右、海部俊、橋本太郎、鈴木俊二,全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就算這件事深入調查到極致,將包括山本顯人、木下秀風在內的人全部調查一個遍,再將當時霓虹參與了外匯投資的人全部調查一遍,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陶大郎是投資方面的天才,簡直堪稱神明。
因為加藤靜司篤定,當時霓虹整個的貨幣流動,如果那些情報來源豐富的大財團也有這一份準確的判斷,那得該是多麼洶湧和壯闊的滔天巨浪?
所以只有一個結論:他做出了堪比神明大人的判斷。
那麼這樣一個結論,如果公佈出去,被全體國民認可了,會有什麼後果?
加藤靜司怔怔問道:“現在怎麼辦?讓那些媒體的人看這份報告嗎?下一步,如果他們有這樣的質疑,我們得擴大調查的範圍……集中力量在昭和61年的三月、四月,透過比對各大證券會社的投資資料,去證明這確實是他的能力,而不是內部交易嗎?”
橋本太郎也為難了,語氣艱澀地說道:“先不讓他們看……盡力穩住他們,我聯絡一下陶君吧。”
……
小野寺財富那邊,加藤靜司從那個房間裡出來了之後,沉默了一下先對聯合調查組的其他部下說道:“繼續統計小野寺財富主婦理財基金和來自不動產信託慈善金的委託資產的投資交易細節。”
吩咐了一番之後,他才看向了新垣雷藏眾人。
見他把那份報告仍舊捏在手裡,新垣雷藏問道:“加藤桑,我們現在可以看看了嗎?”
加藤靜司搖了搖頭。
新垣雷藏心想果然如此,眼神銳利地說道:“加藤桑,有了部分結果卻不讓我們知曉,那麼邀請我們過來監督調查,意義又在哪裡?”
加藤靜司走了過來坐下,將報告放在了桌子上,手掌壓著:“從昭和61年的3月份開始,到當年小野寺財富正式成立之前,陶會長是怎麼打下財富基礎的;小野寺財富正式成立後,陶會長投入在小野寺財富的自有資金是如何透過投資獲利的、獲利有多少,過程當中資金的提取和重新提取是怎麼進行的,金額有多大,全部的初步調查結果都在這裡了。”
調查的結果如此詳實,這倒是讓媒體的這些人沒想到。
“初步的調查報告就在這裡,我也不會離開,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加藤靜司剋制著內心的情緒,眼神銳利地看著他們,聲音意味深長,“多一點耐心吧,現在不讓你們看的原因,不是因為結果對我們不利。特別是你,新垣君,這個結果,會讓你非常意外的。橋本大人已經在聯絡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的人,帶著相應的檔案過來了。”
聽到還涉及到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新垣雷藏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眼神掩飾不住的開心。
什麼不是因為結果對他們不利?如果沒有問題,為什麼需要讓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的人過來?為什麼不現在給眾人看看?
加藤靜司一一看著他們,沉聲說道:“讀賣新聞、霓虹經濟新聞、朝日新聞,共同社、時事通訊社、nhk……然後就是你們,這次事件的引發者:株式會社文藝春秋。”
新垣雷藏心裡一咯噔,語氣為什麼不對?
看到他的臉色微微變了,沒有那麼得意了,加藤靜司的語氣卻很複雜:“新垣君,你到底在高興什麼?陶會長坦坦蕩蕩地歡迎調查,大藏省邀請你們來監督調查,你還是認為事實像你們報道的那樣嗎?”
其他人都看向了新垣雷藏,只見他兀自堅持著說道:“監督與糾正不良現象,本就是媒體的公義!”
“就算所謂不良現象,你的手裡沒有確鑿、完整的證據?”
“……媒體不是司法機關!”
“說得沒錯,但你畢竟發起了一場涉及到這麼多人的輿論審判,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加藤靜司悠悠嘆道,“事已至此,等橋本大人和陶會長都來到了這裡,你們一起看吧。我現在,非常期待你等一下面對這個調查結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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