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張玉然現在還記不記得這事,姜默簡直按捺不住惡作劇的衝動,想當面質問張玉然:張總您好,對於這事,您怎麼看?會認為這是您人生為數不多的汙點之一嗎?
不過她這回確實忍住了,有求於人還當面揭短,姜默情商沒低到這份上。
而想搏同情卻眼睜睜看著姜默從頭笑到尾的林仲龍,看起來有點生氣。
“笑夠了沒?”他惡聲惡氣地問道。
收起笑容,姜默淡定地揮手:“夠了,放心,這事我不告訴別人。”
“西八,沒見過像你這麼沒良心的人,他把我坑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警告你啊,這事就咱倆知道,今後不許再提。讓我聽到有第二個人說我非……”
說著,他伸出雙手圈成一個圓,又齜牙咧嘴做用力狀,力求顯示出他內心潛藏的兇殘。
看不出來啊,隊裡除了李邦偉,竟然還有人如此具有表演天賦。姜默壓根沒往心裡去,仍舊含笑問他:“你還沒說完,他把你賬號賣了錢,錢給你了嗎?”
不提倒也罷了,一提這茬,林仲龍的怒火簡直要燒光頭髮:“給個毛,他全轉給我媽了,還特麼當著我的面轉給我媽,說是代我盡孝心。”
真不愧是張玉然,殺人誅心。繳了林仲龍辛苦打出來的賬號和這事相比,不值一提。
服氣也是真服氣,姜默都想不出這麼風.騷的辦法,既能打壓林仲龍的囂張,又能為自己搏個好名聲。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懊惱。要是能早點認識張玉然,或者至少不是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感覺到他身上那一閃而過的善良,從此跳入火坑,會鬧到今天這地步嗎?
算了,假設不成立,而且局面擺在這:明天她要去和張玉然就戰隊的事進一步掰投,只不過由於外援林仲龍的加入,事情看起來忽然有了轉機。
就算不能說服張玉然,還能指望林仲龍和母親重修舊好,靠著天降福星的buff挺過去。
只是姜默不想接受這個劇本。倒不是她奮鬥成癮,主要是不確定林仲龍的媽媽能幫他們幫到什麼地步。
以那位傳說中人物的強悍程度,姜默反倒有些擔心,萬一人家覺得職業電競就是沒出路,巴不得戰隊,只對林仲龍負責,不管戰隊其他人的將來,該怎麼辦?
老話說得沒錯,求人不如求己。姜默現在只相信自己。
況且她打的不是沒準備之戰。不光了解戰隊和聯賽目前的大致形勢,姜默對張玉然公司的近況也算有數。就算明天真的鬧到圖窮匕見的程度,她也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再次把所有的可能在心裡過了一遍,姜默剛想在手機上開個備忘錄,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響指。
“嘿,姜默,咱這吃的還有剩嗎?”
回來不到兩個鐘頭,林仲龍已經完全找回感覺,對姜默的態度也回覆到正常水平,此時摸著肚子,神色間也盡顯坦然:“沒吃晚飯,有點餓了。”
戰隊囤的零食還真不少,平時比賽專用的雜物箱裡就放著好幾根能量棒。姜默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指:“箱子裡,自己找。”
然而很快,負.面反饋到了。飢餓狀態的林仲龍,比平時更沒耐性,在訓練室裡兜了一圈就嚷嚷起來:“找個勾巴,箱子空的。”
怎麼會?姜默納悶地走過去一看:還真是,平時堆放得滿滿當當的雜物箱,此時只剩幾塊備用滑鼠墊,彎折著墊在箱子底,委委屈屈。
除了滑鼠墊和小急救箱,箱子空無一物。
滿箱的零食去了哪裡倒也不難猜,估計是曹夏生他們幾個回家的時候一人順手塞了點,想到他們臨行時鼓鼓囊囊的揹包,姜默一秒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