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個字,是與否,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意思。
死士的身份自然無從查證。
原景時去看陶嫣, 確認在自己離開上京之後,不曾發生過什麼大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上京的仇家。原景時想到近來有關於那塊落石刻字的流言, 心裡大概有了點想法。
只是他如今部下人手短缺,蒙城又事情緊急, 沒空做多餘的事。於是他便讓自己部下暫時先加強防範,只讓樂無憂分了兩個人去樊州探查。
原景時部署完一切, 踩著夜色回到住處。住處之外,卻有人身著披風, 等在門口。
來人孤身站在那裡, 也不知是何時來的, 連護衛們都沒有發現異常。原景時心中提起戒備,問道:“閣下何故等在此處?”
那人回過頭,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和一截淺碧色的袖口。她微微將風帽向上抬了抬,卻見是個女子。
她微微笑了一笑,道:“九殿下, 我是來找你的。”
她一語道破原景時身份,他身邊的護衛立刻就要拔刀, 被原景時抬手攔了下來。
她朝他身邊的護衛瞧了一眼,又道:“傾城最近跟得緊, 我一直尋不到空與九殿下說話。她此刻難得不在, 我們不妨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原景時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眼, 慢慢走了過去,越過她身邊推開了大門:“姑娘請罷。”
房門關閉, 護衛們立時四面將房間圍護起來。
這女子進了房間方脫下風帽, 露出一張姣好的花容來,修長的眉, 沉靜的眼,不凡之氣度,一望便不似普通人家出身。
原景時這才看清楚她的臉,與彤華還有兩分像。
他問道:“姑娘貴姓?”
她微笑以對:“殿下稱我昭元就是。”
此夜之後,謝以之便一直在醫館幫忙。他本就腿傷未愈,無法出去救人,在這裡倒也能出個力氣,幫岑姚照顧一些無法移動的傷患。
傾城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十分詭異,最後自己躲開,眼不見心不煩。
她想著簡子昭來了此處,可是除了最開始見的那一面,就再也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了什麼。
主意打定,她立刻往醫館外走去,打算看看簡子昭在做什麼。
剛到醫館門口,就見純肆小步跑來,招著手叫她:“傾城姐姐!”
傾城微訝,笑道:“稀罕啊,你怎麼來這裡了?”
純肆手中取出一個小木匣,道:“我替少主送東西來。”
她輕輕壓著聲音問傾城道:“聽說姐姐在此處遇到一個人,容貌肖似那一位?”
純肆年紀小,關於步孚尹的事只是隱約知道。近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又聽傾城送回中樞說蒙城有人肖似步孚尹的訊息,難免心裡好奇。
傾城偏頭示意:“裡頭呢。”
純肆笑起來,拉著她往裡走:“姐姐帶我去找找。”
傾城無法,又跟著她往裡走,在人群裡找到忙碌的謝以之,喊道:“謝公子,借一步說話。”
謝以之放下袖子走了出來,純肆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來時只乍見得是個淺素衣衫的頎長背影,轉過來時才見得英俊又疏離的眉眼。
幾人站在院外揹人處。謝以之雖不知純肆是何人,但卻清晰地看到,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好奇被驚羨掩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想:又是故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