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看向蘇良,道:“蘇卿,群臣皆道此法嚴苛,乃暴虐之策,伱可有辯解?”
蘇良挺了挺胸膛,朝前走了幾步。
“回官家,臣亦知此策嚴苛,然任何意外,都不應成為怠政的理由,怠政亦是誤朝廷事、害百姓命,不得不嚴懲!”
“在臣心中,此策乃是為朝廷計,若施行,必可續我大宋國祚!士大夫官員為此做出犧牲而惠天下,並無不妥。”
“可續大宋國祚!”
聽到這個理由,趙禎一時氣血翻湧,變得激動起來。
而後面一群士大夫官員則是恨蘇良恨得咬牙切齒。
這樣的理由,他們實難反駁。
這群高唱反調的官員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知曉自己能力不行。
若施行此策,他們的官位必將不保。
本來因抑兼併田畝策,就壞了很多官員的財路,而今又要斷他們的仕途。
這將直接導致他們整個家族漸漸衰落。
這比要了他們的命還嚴重,故而扯著喉嚨反對。
“官家,唯有嚴法,可治重疾,此策若行,我大宋必將走向盛世之治!”蘇良再次提高聲音,望向趙禎。
頓時,後面的一群臣子都急了。
“官家,萬萬不可,我朝歷來與士大夫官員共治天下,若薄官員,必出大禍患!”
“蘇景明一派胡言,官家切莫聽他胡言,此舉將會導致我大宋亂象重生!”
“官家,此策實乃苛政,若貿然施行,我大宋各個州府將盡是酷吏!”
“官家,莫聽小人之言,蘇景明是要毀了我大宋江山啊!”
“官家,蘇景明實乃為讓臺諫專權,此人居心叵測,實乃欲亡大宋江山啊!”
……
一時間,整個朝堂如菜市場一般喧鬧,一眾官員,皆跳著腳罵蘇良。
若不是他們知曉不是蘇良對手,可能有些官員都要被逼得動手了。
就在這時。
一名與蘇良論辯過的官員突然躺在了地上。
口吐白沫,渾身顫抖。
一旁有官員連忙道:“官家,洪推官突發重疾,應速速休朝!”
蘇良瞥了那官員一眼。
不知對方是裝病還是真被他氣出病來了,病的時機還真是恰到好處。
趙禎剛欲張口,蘇良便搶先道:“官家,只是一名臣子昏厥而已,將其送走醫治即可,無須休朝,臣建議今日必須論個明白!”
蘇良眼眶微紅,語氣甚是強勢。
“官家,蘇良……他……他已有權臣之態,此乃我朝大害也!”又一名官員扯著嗓子喊道。
趙禎想了想,語氣平淡地說道:“接著議。”
當即。
兩名內侍將那名昏厥的官員朝著外面抬去。
蘇良忍不住道:“官家,此類身體虛弱之官,建議令其提前致仕,不然定然無法完成每月考績,實乃拖朝廷後腿。”
這時,剛被抬出門口的那名官員,身體再次顫抖,腦袋一歪,眼睛一翻,竟昏厥了過去。
這次應該是真的病倒了。
接下來,群臣繼續開始論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