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真的被嚇到了,謝盈盈一刻都不敢睜眼,就算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還是那一片通紅的場景。
她沒有辦法,只好坐在床頭,等待天亮。
這期間,謝盈盈感覺無聊極了,有沒有什麼好玩的給她,又不能出去數天上的星星,想來想去不禁煩悶起來,涼風吹進,卻只感覺後背一涼。
謝盈盈一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把玩著頭髮,昏昏欲睡。
然後她猛的一個噴嚏,頓時就清醒許多,好在剛才打的那個盹對自己沒有影響,要是打個盹還能夢見什麼,那自己可就真的是點背了,
謝盈盈又打了個噴嚏,又坐了一會,發覺天亮之後才起身動人。
白祁瑞此時也才剛出了自己的府邸,到少君閣後,迎面就看到了滿臉憔悴的謝盈盈,有些驚訝,但還是保持微笑,如果她不打算說白祁瑞也不會多問。
卻見謝盈盈確實是直面朝他走去,白祁瑞便好奇地問::“有什麼事麼?”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反而謝盈盈有些不自在起來。
謝盈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說,但一想到每天晚上如果都睡不著怕是要更難受,最終屈服於噩夢之下。
她尷尬的咳嗽兩聲,低聲道:“白祁瑞,我昨晚上又做噩夢了,已經很久都睡不著覺了。”白祁瑞聽後也很無奈,他認真地看了看謝盈盈的神色,見她還是臉色蒼白,最後便是讓謝盈盈等一等,而自己則是拿出了清心香。
“這是我前段時間去道門取來的清心香,一會我讓泊夢和你聊會天,放鬆放鬆心情,你晚上再點起這個,睡覺看看有沒有事。”
白祁瑞的聲音還是聽不出太多感覺,勝在聲音好聽,謝盈盈對白祁瑞現在是千恩萬謝,最後在白祁瑞的一頓說辭之下才停下。
到了夜晚,月亮也亮了起來,泊夢來到了謝盈盈的屋子裡。
“師姐!我來了!”泊夢一進屋子就四處尋找謝盈盈的影子,最後才發現謝盈盈還在原來那個房間裡。
泊夢敲了敲門,也不管謝盈盈有沒有回應已經推門而入,謝盈盈入眼就是看到泊夢甜甜的笑容,像是要把人迷進去一般。
謝盈盈沒有多說,只是和泊夢簡單的續了敘舊 兩人聊了許久,清心香已經發揮了作用,此時一股股沁人香氣襲來,謝盈盈很快雙眼皮打起架來。
泊夢看她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睡覺了,跟她道了兩句晚安之後便出了屋子。
半夜——
一片鮮紅,血流成河的慘狀再次在謝盈盈面前浮現,血腥味比上一次還濃,這次更加嚴重,那些鮮紅彷彿變成了一張張人臉,在她面前圍著她。
這次她鎮定不了了,無論在哪裡都沒有一處空白的地方,謝盈盈慌了神,拼命找地方,卻越有越深。
她崩潰了,坐在地上低聲哭了起來,像是在煎熬一般,等到她哭累了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睡夢中的謝盈盈猛的睜開了眼,再次摸了一把臉,一手的汗,睡衣浸透後背緊貼在身上,謝盈盈咬緊嘴唇。
等到天亮,謝盈盈又堪比一夜沒睡,整個人精神已經不能用恍惚形容,她都快崩潰了已經,一想到昨晚的東西,她就控制不住的嘆氣。
白祁瑞醒來時,再次前往少君閣,看看今天謝盈盈怎麼樣。
他剛走進沒多久,就見謝盈盈趴在窗臺上嘆氣,還見她頭髮都有些凌亂,好在還有形,可那面容的蒼白,簡直是下一秒就能倒地一樣,他停頓片刻,叫住了謝盈盈,
“是昨晚的清心香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