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狄的!你敢把這話再說一遍!你敢讓她一個人走試試!”丁一澤大吼道,抬腳又把桌子踹翻了!
“不必了,我尊重她的決…”狄元話沒說完,耳邊傳來嘭的一聲,隨即便是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想必是丁一澤把手機摔碎了。
他嘆了口氣,知道不出一會就會有人登門拜訪,便把昨晚的殘局收拾了一下。
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鐘,屋外傳來敲門聲。狄元剛開啟房門,便覺一陣冷風襲來,臉頰頓時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拳頭掀翻在地。
丁一澤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地上正在擦拭嘴角血跡的人,一字一頓的道道:“給我去追!趕緊!”
狄元吐了口血水,慢慢的站起來,冷不丁的一拳砸在丁一澤右臉。雖然沒有練過拳擊,但這麼多年搬抬貨物的他,身上也是實打實的肌肉,這一拳下去,讓丁一澤整個人都翻了一圈,狠狠地摔在樓道里。
“我說了,我尊重她的決定!”狄元毫不示弱的回道。因為是頭一次打架,感覺心跳的特別快,就像在遊戲裡第一次打boss一般,興奮的手抖。
丁一澤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幹 翻,火氣頓時衝上大腦,猛的一拳就砸了過去。
狄元正中一拳,剛被打倒,又騰的起身,一拳還了回去。
雙方你來我往,下手沒有絲毫留情,而且拳拳都是對著臉去的,恨不得把對方打毀容一般。
幸好白羽及時趕到,把一手將一人扯開,無奈的道:“白小離都已經走了,你們還在這鬧!”
“我沒鬧!他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都走了,還不去追!我呸!”丁一澤剛呸完,因為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懂個屁,你以為我不想去追!我是不能去!你個外人插什麼嘴!”狄元也啐了一口,同樣疼的齜牙咧嘴,手輕輕地捂著傷口。
白羽受不了兩人,一手拉住一個送到了醫院,讓醫生處理傷口。
不久之後,兩個滿臉貼著藥貼的人坐在醫院VIP的包間內,一臉不爽的看著對方。如果不是身邊另一個男子看著,恐怕早就又掐到了一起。
白羽見狀,只能率先打破僵局,嘆息道:“說吧,白小離為什麼離開?你現在也算是我妹夫,長兄為父,你告訴我也是合情合理。”
狄元一臉懵,長兄就長兄,這為父不是佔自己便宜?只不過確實有幾分道理,便把書信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丁一澤再次激動的揪起狄元的衣領,道:“她都在信裡說的那麼清楚,現在心裡很難受,你還讓她一個人走!我就不該把她交給你!”
狄元也不甘示弱的抓起丁一澤的衣領,道:“你以為我想這樣?我呆在她身邊只會讓她更痛苦!”
“如果是這樣,那你幹嘛不把她交給我!如果是我,就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了!”丁一澤吼道,忽然發覺抓著自己衣領的手好像鬆了幾分,而眼前的男子也低下頭,一臉失落的模樣。
“啐,我真是看錯你了!”丁一澤甩開衣領,不屑的扭頭過去:“雖然她已經離開X城,但我還能查到她去的城市,只要還沒換乘,用私人飛機去追還來得及。一旦她換乘,以我的能力恐怕也很難再查到她的去處,趁還有時間讓白羽安排吧。”
丁一澤以為自己一二再而三給機會,狄元就會轉過來,但等了許久,依然是靜默,不由得捏緊拳頭,恨不得回身再打一架。
白羽見勢不妙,急時出言勸阻道:“一澤,我們聽聽他的想法吧。”
丁一澤強忍著怒火,一腳踹倒面前的椅子,道:“如果結果不能讓我滿意,別怪我不把你當朋友!到時候能不能好好的走出X城,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運氣了!”
狄元嘆了口氣,把心中的想法娓娓道來:“我在想,既然呆在她身邊只會增添痛苦,不如就尊重她這個決定,讓她出去旅行。”
在丁一澤發怒之前,白羽又問:“那你就打算就這樣結束了?”
“當然不可能,她這輩子都別想甩掉我!”狄元神情的激動的說完,又道:“既然她說想看遍大江山河,那就儘管去看,我就一個個城市找過去,總有一天會遇到她!把她綁在我身邊!”
話音剛落,白羽微笑著鼓起掌,笑道:“能這麼不害臊的說完這些話,看來你是真心的,那我這個兄長就認同你這個決定。”
丁一澤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沒在說什麼。倒是反應過來的狄元臉色羞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
白許文頭七那夜,狄元陪著白羽一起守靈,第二天清早回到住處,卻發現房門開了一條縫,以為是心心念唸的人兒回來了,一把推開房門,卻是房東和一個陌生人在裡面。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大神,穿著很年輕,卻掩蓋不住發黃的臉和皺紋,打招呼道:“哎呦,你說快要搬走,我就帶人來看房子了,都收拾完啦?那得打掃一下啊,我之前租給你可乾淨的哩!”
狄元點點頭,也懶得答話,送走兩人後一下癱倒在床上,直接睡到晚上。
深夜,狄元取下頭盔,看著房間裡收拾好的行李,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鼻尖還能聞到昨晚的芬芳,只是身邊卻空落落的,就跟他的心一樣。
手機響起嘟的一聲,他立馬翻身去看,卻再一次失望的關掉螢幕,又癱倒在床上,眼睛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照片,道:“偷了我的人就想跑,門都沒有!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