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姨娘強作鎮定,說道:“心兒一向喜歡這樣的顏色,衣裳做回來之後,便放寬了腰身,給她穿了幾天。”
雲楚忱從她眼睛裡讀到了心虛,卻沒直接戳破,而是再次看向伶夏:“就算是這樣,又是誰替你抓的藥?”
伶夏訥訥抬頭,“奴婢……奴婢……”
她環視四周,似乎想在院子裡挑個丫頭將事情推卸出去,但其他人又怎麼是好惹的呢?
有人直接說道:“奴婢看見伶夏剛才鬼鬼祟祟的在小廚房燒東西,她走之後,奴婢過去看了一眼,看見一角黃色還沒燃盡,應該是包藥的黃紙!若心裡沒鬼,治病的藥為什麼要燒掉!”
伶夏聞言頓時變得面無人色,“我是怕人知道府裡的麻風是我傳染的,所以才燒掉……”
揭發她的丫頭冷笑道:“你燒那些藥的時候,二夫人還沒過來問話,你怎麼知道府裡有別人得了麻風會懷疑到你,要提前燒掉那些藥?”
伶夏本來就不是什麼口舌伶俐的人,一下子被問的啞口無言。
說到這,雲楚忱其實已經不必再問下去了。
而下人們也都明白了。
那件衣服上染了麻風,連姨娘不僅讓伶夏穿在身上在府裡來回走,還送去給粗使丫頭洗,分明就是想讓更多的人感染上麻風,府裡陷入混亂,然後她們主僕自己備了麻風病的藥,躲在瓊華院偷偷醫治,等著渾水摸魚!
眾人想明白其中關節,看向連姨娘的目光頓時變得狠戾起來。
這個連姨娘,如此自私自利,為了扳倒郡主,竟然不惜讓她們這麼多人陪葬!
雲楚忱在伶夏面前來回走了幾步,幽幽道:“伶夏的病,想必是在三妹妹入宮之後得的吧?”
連姨娘聞言猛的攥緊了拳頭!
雲楚忱瞭然,“方才我審問伶夏,也不過是為了確認心中所想罷了。”
眾人聽她這麼說,都紛紛支起了耳朵。
連姨娘目光閃爍。
雲楚忱平靜的看著她,說:“三妹妹入宮前曾出府一次,那件桃紅色的衣裙,應該是二妹妹放在馬車上備用的衣物,也不知道三妹妹拿這件衣裳給什麼人穿了,染上了麻風又帶回了府裡,當然,她還同時帶回了治療麻風的藥給姨娘……”
“你胡說什麼!”
雲楚忱卻不想跟她多費口舌,冷聲道:“姨娘是怕那件衣裳直接送去洗,傳染不上人,所以才讓伶夏穿過,並且傳染上麻風之後,才送去洗的,對嗎?”
連姨娘冷言道:“大姑娘不要胡言亂語,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雲楚忱眼皮撩過伶夏,說:“連姨娘為了報復侯府,如此心狠手辣,真是難為你這丫頭了。”
伶夏本就對連姨娘心存不滿,聽雲楚忱這麼說,竟然沒有出聲反駁。
連姨娘死死盯著伶夏:“你為什麼不說話?還不快跟大姑娘解釋清楚?”
伶夏緩緩抬頭,眼睛通紅的看著連姨娘,神色猶疑。
這時,她身下叮噹兩聲金鳴相擊之聲,竟是那對金簪從袖中掉了出來!
連姨娘脊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