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子前腳剛跨出紅繩陣,踏到地面上還未踏穩,迎面而來一隻腳丫子踢到他肚子上將他直直送回了陣內。
玉戶子看這情況,在屍叢裡趕緊翻起跟斗,兩三下也退了回來。
“麼的……”雲慕子居然爆出了粗口,他趕緊抓住紅繩系在了紅布刀上,捂著肚子半天起不來,“要不是打小有了橫練功夫,這半截身子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各位高人,我看你們知道這操偶針也算有些見識。”老頭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可惜你們這些道門之術恐怕是治不了我的小學生壯工人的。
“你們所謂的道術,有點茅山的影子,卻更偏向於藉助工具。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是茅山下院的吧?哎呦......那個三百年前紅了一陣時間的下院......叫啥名字去了?”
雲慕子坐在地上運了氣功,當然茅山不把氣功叫氣功,而是叫真氣。雲慕子運著氣功在丹田走了一圈,把踢岔道的氣又攏了回來,卻也沒心思搭理那個老頭。
趕腳師傅卻還在得意的嗶嗶叨:“算了,茅山嘛,滅除鬼怪無非就是瀉陰提陽。
“我觀你這陣圖,看樣子就是個導流的陣圖罷了,將四具屍體的陰氣用殺人刃和雞血繡花針堵住,再讓所有氣機透過紅墨斗在陣圖裡回流,又有陰又有煞,造成好似有個大貨在這裡似的驅趕群屍。”
不曰無聽到繡花針,也是奇怪,這雲慕子什麼時候在這四具屍體上紮了針?難道是動作太過隱秘沒有被自己注意到?應該是了,如果真的是堵住陰源,一把殺人刃怎麼堵得住?但是扎進屍陰七穴,也就直接把這屍給廢了,所以扎的穴位也很有講究,所以不方便被外人看見。
看來這個陣圖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啊......不曰無突然想到了不是那麼恰當的一句話: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自己等人看著覺得簡單,其實裡面大有乾坤。
這老頭說的興起,用上嘲諷的口氣說道:“可惜操偶針這個玩意可不是傳統術式,它,並不巡陰陽之理,而是以針為載體,環繞施術者的一魂一魄,又以針為機理,插入人腦貫穿天池十三穴,便是個……沒有感官的活物。不怕陰陽不怕活物。所以,你可能白忙活了,誒呀呀,還真是可惜了你這急智。”
這老頭說的話,雖然不曰無和郭嶂不是很懂,但是在雲慕子等人看來,這老頭隨便的一說,便將操偶針的秘密說了個邊邊角。
不曰無別的沒聽見,他就聽見“宿有一魂一魄”。
“既然一個人只有三魂七魄,給這麼多屍體灌了施法者的一魂一魄,你的魂魄哪裡來的?”不曰無問道。
這個問題雲慕子和玉戶子也想知道,便眼巴巴的望著老頭。
哪知道這個老頭卻不說了,“真是罪過罪過,將這能死人的話也說了出來,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明明就是顯擺吧……臭老頭。”不曰無嘀咕道。
“哼。”雲慕子冷哼一聲道,“那就叫你的屍過來試試!”
老頭也不言語,兩隻手往太陽穴一摁,群屍便像打了激素一樣往裡衝。
雲慕子將拉在自己手裡的紅線狠狠扯斷。
群屍的前鋒剛剛踏入境內,便聽得一聲巨大卻不可言味的巨吼,四個頭上插著匕首的農民工的嘴巴張開了不可思議的弧度,便向犯境者拍去,可見那具屍體像拍羽毛球一樣不知道拍到哪裡去了。
可見這紅繩纏身的四個怪物多麼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