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差一點點,蘇藜這個名字便脫口而出了。
“你馬上就要三十了,還不想著成家嗎?”
“我三十的劫都還沒過,這麼早成家禍害別人嗎?”他聲音溫溫和和的,沒什麼起伏,可這話還是讓虞清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帶著心裡也‘咯噔’一響。
她動了動唇,“阿嶼,那些都是迷信,你現在身體不是好多了嗎?明年肯定會平安無虞的。”
“迷信也好,科學也罷,成家之事,等過了明年再說吧,我現在真的沒這個想法。”
電話那頭的虞清瑗沉默下來了。
剛剛喬霈嶼的那番話正好拿捏住了虞清瑗的七寸。
“可是……都已經和凌家約好了,現在……”
“您把實情告訴他們就是。”
“那不行!”
虞清瑗想都沒想就揚聲否認了,她緩了一口氣,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凌家那邊我去說。不過,南都那邊比S市冷得多,尤其是這幾日的冷空氣,我看天氣預報上說,只有兩三度,你身體要緊,也別再那邊待太長時間了。”
“如果你是因為和凌家吃飯的事不肯回來,現在可以放心了。”
喬霈嶼知道她說得是真的,但不代表她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話。
“是真的忙,我剛開完會出來。”
行吧,兒子不上當,她也沒辦法。
她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這幾天有和阿藜聯絡嗎?”
“嗯。”
“她最近怎麼樣啊?”
“還好。”
“那就好,她這孩子總是報喜不報憂,每次打電話打影片都說好。也不知道她好端端的跑南都去做什麼,說什麼也不肯回來。”
虞清瑗幽幽嘆口氣,“你在那邊多照顧她一下,順便勸勸她,還是回S市比較好,家裡人都在身邊,心裡也踏實,我也放心一些,她那性子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不會和我們多說一個字的。”
“嗯,我知道。”
“別看阿藜脾氣好,好說話,其實心裡還是蠻倔的,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的,你估計也勸不動,還是晚點我給她打個電話再說說吧。”
喬霈嶼抿唇,的確,她性子雖軟,卻格外的倔,骨子硬。
例如他們這件事情上,一根筋,走進死衚衕也不知道轉身出來,牟足了勁的往裡衝,也不顧自己會不會頭破血流。
而且什麼事都喜歡悶在心裡,不會傾訴。
就像高一那年,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她們班上一個女同學仇視上了,體育排球課上,那女同學故意把球砸在她的背上,好大一片淤青,稍微抬一下胳膊就會很疼。
因為她當時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計較,那女同學變本加厲。
故意弄壞她的水杯,在她作業本上塗鴉,還丟她的書包。
這些她都是悶在心裡,默默承受著。
那時候的她,總害怕麻煩喬家,給喬家新增不必要的負擔。
因為背上那片淤青一個星期都沒消下去,還是週末她在家裡換衣服,喬惜雅忽然闖進來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