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自己也很清楚,耍這樣的小手段的確有些不入流。
可他實在是氣不過,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幾次三番讓他下不來臺,如果,他不出手給她點顏色瞧瞧,恐怕以後他在公司裡更難做人。
蘇年年這會兒倒沒心思想別的,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沈鬱廷一個人身上。
可他始終都沉著一張臉,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前面開車的張恆感覺自己快要被憋死了,雖然他也知道包裹的事情,但他覺得少奶奶絕不是那樣的人。
也不知道沈總是怎麼想的,人照樣接,但卻給人家好臉色看,也不肯放別人走,實在是太矛盾,太糾結。
“少奶奶好像還沒吃晚飯吧,沈總,你要不要帶她去西餐廳吃牛排,我知道這附近新開了一家,而且我有那家的優惠券。”
張恆話音剛落,感覺到有一道薄涼的目光,正朝他看過來。
蘇年年輕輕咳了一聲:“不用了,我不怎麼餓。”
沈鬱廷好看的眉毛忽然皺了起來:“就去那一家,不過你買單。”
“沈總,我就是給您打工的,身上沒有多少錢,我也不是不想請,我得留著錢娶老婆呀。”張恆可憐兮兮地說道。
不過,與此同時,氣氛也被他帶動了起來,總算沒有先前那般尷尬了。
沈鬱廷涼涼地說道:“既然你提起來,那就說明你覺得不錯,你不請誰請,我身上也沒錢。”
可是您身上有卡呀。
張恆還不來得及把這句話說出來,就到了牛排店。
看他心痛的樣子,蘇年年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不忍心,便偷偷跟他講:“等會拿我的卡去刷。”
張恆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沒事的,少奶奶,一頓牛排我還是請得起的。我剛剛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是開玩笑的。”
蘇年年笑了笑,還是把卡塞在了他的手裡。
轉臉看著沈鬱廷的背影,她忽然覺得他有點陌生,他在想什麼,她根本捉摸不透。深深吸了口氣,她告訴自己,還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要多想。
這家牛排店雖然是新開的,但價格有些偏高,所以裡面沒什麼人。
好在環境不錯,坐在靠窗的位置,還可以看見湖。
張恆本來打算離開,給他們兩個營造一個二人世界,沒想到少奶奶硬是將他拉了進去,他在心裡默默感慨,當個燈泡也是挺不容易的。
作為瓦數有點大的電燈泡,張恆很是彆扭。
他倒是希望兩個人能說幾句話,但他們誰也不開口,就那麼默默地坐著,好像有什麼血海深仇似的。
蘇年年本來臉色就有些蒼白,這會兒被燈光這麼一照,臉頰好像失去了血色一般,近乎慘白。
她本來跟沈鬱廷捱得很近,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實在過重,便偷偷挪動了下位置,哪知這個舉動,竟牽動了沈鬱廷的怒氣。
他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你就那麼想逃離我,不願意跟我待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