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比它開堂更早,某種意義上……是獨幽城的第一老字號。”
趙戎聞言挑眉,朝不遠處櫃檯後和小芊兒討價還價的黑心掌櫃,見其滿面鬍渣的臉上拐氣十足,年輕儒生忍不住感概,難怪能這麼拽,失敬失敬。
他想了想,指了指桌子,“你是說這個小菜館開了不下五千八百年?”
範玉樹點頭。
“這兒叫這名,位於寸金寸土的東城,剛剛又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來……八成應該是它了,獨幽第一老字號,夏蟲齋。我也是聽我家老爺子唸叨的,這兒具體開了多少年,老爺子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老的多……”
“不過與其它六家老字號不同。其他六家,和天下大多數上號一樣,數千年以來,或是被大仙家收入囊中仔細經營,或是被幾大勢力聯合瓜分共同掌控,抑或是背後掌舵家族的姓氏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努力去發展,逐漸壯大……
“而夏蟲齋,卻始終是孤零零的一家小菜館,默默經營,按時開張,按時打烊,規矩獨特,且偏居一隅,嗯,或者它當初可能是身處鬧市繁街,黃金地段,可是上千年的滄桑變遷,連東城都翻修了不下三次……
“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而它還太過低調,規矩古怪,對客人挑三揀四……大多數獨幽城人都已經忘記東城還有這家所謂的最老的老字號了,頂多是在老人口中一些關於獨幽的老掉牙往事裡聽說過這名。”
“呵,估摸著這趙掌櫃可能也翻不清這些老黃曆吧,話說這座夏蟲齋是他中途繼承的,還是他家祖傳的,嘶,這得傳多少代啊……”
話語漸漸落下,範玉樹一臉不可思議的轉頭打量左右,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今夜能來此地吃飯:
“沒想到夏蟲齋竟然在這兒,就在與梧桐街緊鄰的破舊巷子裡……也難怪,誰能想到這破巷子裡竟然還有家掛旗經營的小菜館,估計這兒都成了東城的釘子戶了,還是最硬的那根,可能也只有幽瀾府才知道了。”
範玉樹忍不住驚歎:“子瑜,弟妹這頓飯也…也太厲害了,是怎麼找的這地的?最關鍵的是弟妹竟然還能進來做飯,剛剛那些人估計是好不容易找到這傳聞裡的地方,卻被掌櫃的直接拒客了……”
趙戎安靜傾聽了會兒,聽到好友的感慨,他也心裡一嘆,有些無奈。
娘子你這也太猛了,咱們低調點不行嗎?還是說你也是無意中找到此地的?天命之女的氣運?
此時,趙戎支著下巴,垂目沉默了片刻。
他點點頭,注視著逐漸興奮起來的好友,“剛剛瞧見了,外面好幾夥人想進來,那麼……這裡可是有什麼好東西嗎?或說……傳承奇遇之類的。”
趙戎頓了頓,兩指輕敲下桌子,一笑道:
“總不能…是仰慕那位趙掌櫃的人格魅力,來找他閒聊的吧?”
“呵呵……呵……”趙戎笑著笑著,便逐漸笑容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起來。
因為身前的好友的面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所以該不會……
“某隻意義上來說……好像還真是來找他閒聊的。”
範玉樹沉吟了一句後,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嗯,再順便討杯酒喝。”
“……”
“……”
年輕儒生轉頭,默默看了眼不遠處櫃檯後那個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無比芬芳的鬍渣漢子。
只見他拽氣十足的聲音隱隱傳來:
“他奶奶滴腿,一杯!只能他孃的倒一杯!小丫頭片子,你這點撒嬌賣憐的伎倆,大爺我慧眼如炬,早就一眼洞破了,今晚要不是怕冰娘生氣,我高低得給你整兩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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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端午安康~額,沒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