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
至於其他兄弟,每天蹬著三輪到處跑著收廢品撿破爛,不在意被人瞧不起,也不怕被人欺凌,一個個蹬著破三輪轉悠著,一不偷二不搶,靠自己的一膀子的力氣,自力更生,每個月掙六七百甚至上千元,在親朋鄰居所有人面前,都可以挺直了胸膛!
這,叫面子!
硬實的面子!
而這一切,誰給的?
溫朔!
一哥!
沒有一哥當初的帶領,誰能豁得出去臉皮做這些事情,誰又能,比同齡人更早成熟,認識到什麼叫真正的面子,而不是那些淺薄的、可笑的、可悲的虛榮?
看到這幫當初不嫌丟臉,跟著自己一起拾撿破爛、收廢品的兄弟們,如今有了這般成就,溫朔在欣慰的同時,也頗為驕傲。因為,大家的神情、言談中,無不透露出對他的尊敬、感謝,那是發自內心,毫不做作的真誠!
說笑中,時間過得飛快。
快四點鐘時,溫朔打算回家和母親商量一件這幾天他一直在考慮的事情,兄弟們和他約好,晚上大家聚餐,也不去什麼飯店了,就在收購站,買兩桶扎啤,再讓人送些烤串,冷盤、大餅,院子裡擺上幾張桌子,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溫朔這才知道,原來這幫年輕“有為”的傢伙們,經常在收購站聚餐,桌椅都準備得倍兒齊整。
而且,西邊的兩間平房,放著兩張雙人床兩張單人床,有時候喝多了,一幫人晚上就在這兒擠著睡覺。
這,讓同樣年輕的溫朔,不禁心生出一絲羨慕!
十八、九歲的年齡,正是歡樂無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時候,再加上能掙到比很多人都多的錢,家中長輩開心也放心,如此這般聚在一起瀟灑生活,沒什麼思想壓力,志同道合的一幫小夥子,一起幹活兒、一起打架,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這小日子……
能過啊!
溫朔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晚飯就在這兒吃了,按你們說的辦!你們先張羅,我六點半到!”
話還沒說完,就聽著外面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
竹簾一掀,劉茂和當先進來,看到溫朔當即笑容滿面,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之色,緊走兩步握住了溫朔的手:“聽說你回來了,我就趕緊去家裡,結果家裡沒人,我一想你能到哪兒去啊?肯定是來一哥廢品收購站嘛!果然……哈哈!”
“老劉。”溫朔樂呵呵地說道:“我聽兄弟們說,你這一年可沒少幫他們,多謝了啊!”
“打我臉不是?這都應該的嘛……”劉茂和嘿嘿一笑,旋即有些為難地猶豫了一下,道:“那個,溫朔啊,是這樣,金祥聽說你回來了,晚上想請你吃飯,他知道自己面子不夠,所以委託我過來,說是誠心請你吃頓飯,再當面道歉,你看……”
溫朔笑了笑,道:“這不,兄弟們約好了,晚上就在這兒吃喝玩兒,改天吧,啊!”
“那,明天?”劉茂和訕笑著,希冀著問道。
“明兒也不行,鄭文江明天就放出來了,我們得給他安排接風宴。”溫朔拍了拍劉茂和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告訴金祥,甭害怕,啊!你老劉都出面了,我再不濟,也得給你點兒面子,行了行了,回去吧,啊!”
“那,那行……”
“哎對了,正好。”溫朔樂得:“走,順路把我送回家去,我晚些再過來。”
“行啊,走,上車!”劉茂和樂不可支地說道,放佛能夠順路載溫朔一道,自己沾了多大光似的。
眼瞅著劉茂和開著摩托車,載著溫朔突突突地遠去,一眾棒小夥子們站在大門外面面相覷,盡皆露出欽佩的神情:
“到底是一哥啊!”
“瞅瞅劉茂和那模樣,嘿,我估摸著,在他親爹面前都沒這麼好的態度!”
“可不是嘛,想想劉家營村裡,誰敢在劉大村長面前說個不是?農貿市場的金祥,見了劉村長都得客客氣氣的。可咱們朔哥呢?嘿,在劉村長面前,那就是爺!”
“哎,咱們每次打架,人家劉村長得到訊息二話不說帶著人就來幫忙,要不是看在一哥的面子上,可能嗎?”
“所以說啊,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