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賈府,不論寧國府還是榮國府,名下都有超過十萬畝的良田。這些良田,有的是太祖時期就賞賜下來的,也有幾代國公爺置辦的。
這也是,賈家兩府,富貴百年的憑仗!
如今,守著十幾萬畝良田,榮國府的承爵爺,當朝侯爺賈璉,居然給她說,想要經商補貼家用?王熙鳳第一時間聽到,是想要取笑賈璉的。
看賈璉居高臨下的瞥著她,王熙鳳好歹將笑意收了收,問道:「怎麼好端端的,起了這個念頭?
不說那陶朱之術也不簡單,就說咱們家,好像也落魄不到這個地步吧?」
如今府裡的官庫是窮了點,但那不是因為這個園子的緣故嘛。只要這件事一過去,憑藉著海量田莊的產出,要不了幾年,府裡也就緩過勁兒來了。
畢竟,只是靠府裡幾百張嘴吃飯,一年又能吃掉多少?
王熙鳳的想法,不能說是錯,但是她如何知道賈璉的盤算。
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無一處不需要用銀子。只靠家裡那些田產的產出,總量就那麼一些,還要一家人分。
若是安富尊榮確實是夠了,但是顯然不能夠滿足賈璉的要求。
這個時代的人,以田地莊子,靠天吃飯看作是唯一且正當的方式。但是賈璉自然知道,想要光明正大積累遠超一般家族的財富,唯有商道一途。
賈璉倒也不是想要達到例如沉萬山那樣的鉅富,只不過,他覺得以賈府的權勢,以他的地位,只要插足一些合適的行當,不太過分,那些行當都會乖乖的把市場吐出一些給他。
這叫做什麼,不賺白不賺的銀子。
反正,國朝也從來沒有禁止勳貴經商,即便那些禁止的朝代,也總有王公貴族讓家奴、姻親下場經商的。
「我們家是不落魄,不落魄到,已經向東府支借了八萬銀子。還不知道,這八萬銀子,什麼時候才能還給人家呢。」
聽見賈璉這麼說,王熙鳳也不好反駁,於是笑問:「你堂堂侯爺去幹這個,不怕人家嘲笑你?」
「我是武將,又不是文官,要那清名做什麼。」
賈璉很是乾脆。如今賈璉唯二真正忌憚的,也就寧康帝和太上皇。
太上皇沒看見過,聽說晚年也喜歡奢華。至於寧康帝,雖然比較勤政,厭惡庸碌之臣,卻也不是個苛刻的人,只是身上的威嚴比較重,這樣的皇帝對自己而言反而好說話。
只要對他有用,也忠心,他也是不吝嗇給些好處的。
所以,只要不是會讓這兩位對他心存不滿的事,賈璉做起來,都不會有壓力。
賈璉這樣,王熙鳳倒也確定賈璉是認真的,她也不好反對,因為她總覺得,如今的賈璉,每做一個決定,都不是無的放失。若是真的像賈璉說的那般,能夠為家裡增添進項,她自然歡喜。
府裡她當家,她也喜歡當寬裕的家,不喜歡窮當家。
「你要實在想要試試,我自然不攔你。
只是,這件事你應該先和老爺和太太商議才是。而且既然是家族的產業,就算要籌措起始的銀子,也該從官中支取才是,你怎麼又想要我們自己拿錢來辦事?」
王熙鳳半是提醒,半是埋怨的說道。
前兒賈璉拿那麼多錢,獎賞家奴,和建造第二祠堂,讓她心疼了許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