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花的主要材料有蠶絲、白銀拉絲、鉛絲,輔助材料則是染料、菜籽、糯米膠等等。
賀清笳捧著書卷,一邊學習一邊製作。
直至李純簡玩累了回來,賀清笳仍然藉著煤油燈,完成了半隻她看得順眼的抓破美人臉絨花。
“清笳,別用煤油燈,傷眼睛。回頭我讓籃羽去王府偷一匣子夜明珠給你照明。”李純簡將煤油燈移開。
“康王殿下,您想偷夜明珠是您的事情,別拖我家娘子下水。”綠筠也剛剛回家,雙手叉腰。
“清笳,你的丫鬟欺負本王。”李純簡立即跳到賀清笳的背後,調子變得可憐兮兮。
“李純簡,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騷包!”綠筠惱道。
賀清笳見著李純簡和綠筠這不對盤的陣仗,連忙開啟新話題:“阿筠,貴客那邊,你打探到什麼有趣的訊息?”
“娘子,你又維護他。”綠筠感到忿忿不平,爾後瞅著賀清笳的臉色變得淡漠,便撇了撇嘴,繼續道:“那位貴客,姓秦,是個做西域生意的富商,原配死後,就在長安買了宅子,迎娶一個過氣的紅牌娘子為續絃。秦富商與原配有一兒一女,不求紅牌娘子生孩子,只要出入聚會的時候拿得出手即可,所以他一年有大半時間都不在長安。”
“那位過氣的紅牌娘子叫什麼?”李純簡來了興致。
綠筠惡狠狠地瞪了李純簡一眼,答道:“大家都喚她春娘。”
“春娘,聽著好生熟悉。”李純簡喃喃道。
春娘?賀清笳記起來,宜城公主大婚那日,一位叫作春孃的婦人,在公主府上獻唱一曲,歌喉婉轉動聽。
賀清笳猜到一點頭緒,但是她不會多管閒事。
半個月後,賀清笳完成了綢貼絨抓破美人臉圖金漆柄團扇,交給秦富商。
“娘子,娘子,我知道秦富商為什麼要找你訂製團扇了!”綠筠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快說來聽聽。”李純簡正無聊得打瞌睡。
“娘子,秦富商將那把團扇贈給春娘,不到一天時間,春娘就被蜂蜜蟄了,那白嫩嫩的臉皮,起了血絲,正應了抓破美人臉。秦富商這麼做,應該是想要不動聲色地懲罰春娘。”綠筠瞪了一眼李純簡,方笑語盈盈。
“獨守空閨的風塵女子,無非是偷情。”李純簡打了哈欠。
這時,宜城公主李純簌怒氣衝衝過來。
“五哥,幫我滅掉越女湖所有的蜜蜂!”李純簌怒道。
“六妹妹,蔡駙馬被蜜蜂抓破美人臉了?”李純簡驚訝不已。
“去越女湖為本宮摘荷葉的時候碰上,要不本宮填了越女湖給阿賦出氣。”李純簌咬牙切齒道。
“六妹妹,你不是不喜歡蔡駙馬?”李純簡問道。
“五哥,阿賦畢竟是本宮的第一個男人,再不喜歡也要給足臉面。”李純簌低下腦袋,羞澀一笑。
“六妹妹,你以後還會有很多男人的。”李純簡神色凝重。
李純簡懷疑,蔡笛賦與春娘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