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冰箱裡找了瓶冰水灌了下去,陸經年才勉強平息了腦袋裡那些振奮叫囂的念頭,心平氣和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彷彿時鐘的指標,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經年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白岑已經進去很久了。
浴室裡的動靜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停了下來,陸經年心慌了一下,立馬往浴室方向走過去。
開啟門一看,浴室裡到處都是水,白岑就坐在浴缸裡,白皙的小手捧著水往出揚,玩的倒是開心。
瞧見陸經年進來,還故意重新捧了一捧水,想要往陸經年身上揚。
陸經年看著她這麼小孩子心性,很是無奈,只好進去把她從浴缸裡撈出來,擦乾,又親自替她換了衣服。
從始至終,白岑就掛在陸經年的身上,眯著眼睛,看著陸經年的側臉,嘿嘿的笑。
“你笑什麼?”陸經年耳朵有些發燙,氣息不穩的問她。
白岑只搖了搖頭,低低的問他:“你今晚陪我睡覺好不好?”
陸經年手上的動作怔了怔,既沒搖頭,也沒點頭。
沒有得到答案的白岑很是不滿,又重新問道:“陪我睡覺嘛,好不好?”
陸經年替她整理好衣裳,手不自覺的放在白岑的腰上:“真的要我陪你睡覺?”
白岑軟綿綿的靠在陸經年的懷裡,點了點頭,痴痴的笑著:“嗯!”
陸經年又問道:“那,你明天起來還會記得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大概是不喜歡他的墨跡,白岑直接上手,勾住了陸經年的脖子,加大了音量點頭:“記得記得,我記得!”
陸經年像是得到了什麼承諾似的,一把將白岑打橫抱起,走向床邊:“這可是你說的,明天你可別想賴賬!”
身體突然懸空,嚇得白岑趕緊攀緊了陸經年的肩膀,整張臉都埋進了陸經年懷裡,甚至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昏昏欲睡。
陸經年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了床上,本想抽身,卻不想白岑竟然死死的抱著他,根本不撒手,無奈,陸經年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躺在了她的身邊。
雖然姿勢很累,但是陸經年卻能清楚的看到白岑臉上每一個細微的點。
白岑睡的不太安穩,眉頭始終都皺著,似乎在夢裡也有什麼讓她煩惱的事情。
陸經年下意識抬手,輕輕的將白岑的眉頭捋順了,可是下一秒,她又會不自覺的皺起來。
白岑沒皺起一次,陸經年就幫他捋一次,反反覆覆下來,白岑的眉頭便舒展開了。
陸經年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安靜的看著白岑的睡顏,不知不覺,竟然也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白岑掙扎了許久也沒能成功睜開眼睛,腦袋昏昏沉沉,身上更是痠痛無比,渾身上下都像是被車碾過一樣,十分難受。
白岑試著抬了抬胳膊,卻感覺胳膊上像是壓了千斤重石一般,讓她無法掙脫。
無奈之下,白岑只好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卻沒想到剛睜開,就看到了一張放大數倍的臉!
“啊!”白岑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驚坐起來,叫完才後知後覺這人似乎是陸經年,意識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陸經年被她這聲魔音灌耳吵醒,伸手將她重新壓回了床上:“時間還早,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