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我夜不能寐,一顆心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就今夜所發生的事兒來看,惠貴妃娘娘與段修儀早已脫不了嫌疑。她們處心積慮的演了那麼大的一場戲,不僅僅是要讓卿兒妹妹落胎。恐怕,更是想讓整個慕容家族陪葬。
如此心狠手辣的做法,實在讓人唏噓與恐慌。
她們二人,一日不除,我與卿兒妹妹在這宮裡,便一日沒有安生的日子可過。
上一次是汙衊我不顧自己胎兒的性命,來陷害段修儀。現在,是陷害卿兒妹妹暗渡陳倉。那麼下一次呢?下一次,還不知又會出什麼么蛾子啊!
……
果然,我的擔憂並非多餘。
僅僅只是一夜之間,流言蜚語便傳遍了宮裡的每一個角落。
有說卿兒妹妹不知羞恥,躲在冷宮裡與旁人私會的。有說卿兒妹妹未著片縷,被皇上當場捉……奸的。
更有人說,卿兒妹妹自個兒犯賤,卻害得一干的太監宮女為此丟失了性命,是個不詳之人。
此時此刻,我只慶幸卿兒妹妹被“禁足”於芙蓉軒內,聽不到這些難聽的話。否則,還不知她又要如何多心。
“皇上明明都已經下令,讓桂公公把那些人給處置了。也不知,這漫天的流言蜚語,究竟是從何處來的。”
自從毓晟哥哥大婚的那一日,華妃娘娘開誠佈公的提醒了我一次外。我對這個外表看起來無害而賢良的女子,多少改變了看法。
與她坐在一塊兒,所談及的再不是她如何,我如何。
而是……卿兒妹妹如何。
若說以前,華妃娘娘在我的心中多少算得上一個明事理的人。與她深交,也算不得吃虧。
可自從那番談話後,我總覺得她也並非表面上這般簡單。
至少對我,她算不得真心。
所以……
我能與她聊的便只有卿兒妹妹了啊。
卿兒妹妹就像是我與華妃娘娘之間的紐帶,因為有了卿兒妹妹,我才會與華妃娘娘熱絡。若沒了她,我想,我與華妃娘娘雖不至於老死不相來往。但,也不會是朋友。
也罷了,只要她對卿兒妹妹真心,於我而言也沒有損失,不是嗎?
“那些太監宮女是被處死了,可惠貴妃和段修儀不也還活著嗎?”華妃娘娘淺淺的飲了一口茶,便道“只要她們想,什麼流言蜚語造不出來?”
“可皇上已經下令,讓咱們不許多言。為了安全起見,更是滅了口。”我垂眼,道“她們二人這般張狂,就不怕皇上怪罪麼?這些話傳得這般難聽,卿兒聽不見就算了。可若不小心入了她的耳,豈不是要傷了她的心!”
“她們如此膽大包天的陷害卿兒,你以為皇上就不知道麼?”華妃娘娘撇了我一眼,便道“皇上明明知道誰的嫌疑最大,不也一樣沒有問她們的罪麼?”
說罷,華妃娘娘嗤笑一聲兒,繼續道“惠貴妃伴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是個念舊的人,自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機會。
而段修儀,她的身後站的可是段家啊。段丞相雖是一顆毒瘤,可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不容小視。
雖然段修儀近些日子的風頭大不如前,可到底也是當年寵冠六宮的人,哪裡是那麼容易說倒就倒的呢?”
言畢,華妃娘娘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如今皇上能不相信眼前所見,而降罪於卿兒,已是咱們的大幸了。”
“可現下流言如此紛擾,該如何是好?”卿兒妹妹雖然人在芙蓉軒,可難免有一天會出來。若不小心聽見了這些話,豈不是要慪氣兒麼?
更何況,卿兒妹妹如今是有孩子的人。這些流言傷了她便罷了,她到底是個大人,能承受得住。
可若……讓諸人懷疑了子嗣的血統,那該怎麼辦?
“你放心吧”華妃娘娘嘆了口氣兒,便道“皇上能臨危不亂一次,在那種壞境下選擇相信卿兒,便能臨危不亂第二次,替卿兒解決好這些流言蜚語。”
言畢,又語重心長道“皇上既對卿兒有情,便會設身處地的為卿兒著想。咱們在這兒擔心一百回,都不如皇上一句話來得乾脆。”
我聽言,覺得有理,便再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