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隨,作為好友,我也只能說到這了,我猜你懂,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你不願意承認她不屬於你,你也不願意承認,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
周歆芷找到周富貴的時候,他正在彎腰費力的撿著陷阱裡的野兔。
他身子本就瘦弱,往日又極少吃到什麼好東西,整個周家,也只有周碧蓮和張菊花能嚐到那些好玩意,最後一個被養的壯碩的很,另一個則是面板極好。
反觀她和周富貴,兩個瘦小枯乾的,就像是分了個幫派一樣,周碧蓮和張菊花一派,她和周富貴一派一樣。
“爹,您收拾收拾吧,我和娘說好了,一會您和我一起去城中。”
她嘆了口氣出聲說道,這位老父親也真是叫人覺得心疼,能力不足,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默默的保護著大女兒。
也許原主不能理解這份感情,不然在大婚當日不可能會直接跳進河裡尋死。
周富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怔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女婿,整個人都透露著茫然。
“我,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我只是個粗鄙之人,這城裡精緻的生活實在是不適合我,所以……”
“這城中的生活也不全是精緻的,您要是閒不住,我那鋪子您也可以幫我忙活忙活,我娘都開始收拾東西了,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邊。”
就算是周富貴的身體好,但是也不能保證不會出意外。
周富貴最後沒辦法,只能點頭答應和她一起進城去了。
等她們回村子之後,果真像是她預想的一樣,這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都知曉了,她周歆芷特意回來接張菊花進城去。
那些議論的話中有真心祝賀的,也有酸言酸語的。
“哎呦,我就說,這周家可真是有福氣,一個嫁到大戶人家做了小的,另一個不知道研究了什麼門道,還叫人家發了大財,這不,都把周家那老兩口都接到城裡去了,唉,也難怪咱們沒有這個福氣。”
“誒,張家嫂子,這話你算是說對了。”周歆芷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嘖嘖了幾聲,“周碧蓮如何我不知道,不過我還真是研究出了門道,賺了些小銀子,實在是無需掛齒,不然我都以為你是羨慕我羨慕瘋了。”
“誰羨慕你!”張家媳婦看著她得意的模樣怎麼看怎麼有氣。
這死丫頭是聽不懂她話裡的嘲諷還是怎地。
“你不羨慕我,那你為何天天在這言論我的家事?張家嫂子,要是真的羨慕也不用覺得多丟人,這畢竟人人都喜歡好東西嘛,不如你也叫你家甜姐兒給你釣個金龜婿,或者是做點買賣?”
周歆芷不經意的話算是徹底惹毛了張家媳婦。
誰不知道張家重男輕女,這張家人都恨不得把這個丫頭扔了換個小子,如今她一口一個丫頭,真是叫人心裡憋屈。
“我這不也是好心好意的嗎?真是狗咬呂洞賓。”
“可不是,我也不過是好言相勸,沒想到嫂子就這麼對我,嘖嘖,相公,看來咱們實在是不受歡迎。”周歆芷惺惺作態,唉聲嘆氣的,這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她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你!伶牙俐齒,你也就嘴皮子功夫厲害了。”
“嫂子誇讚的是,不然這麼久了,怎麼可能有人能吵得過我,對吧。”
周歆芷淺淺一笑,她越是這樣,張家媳婦就越生氣,那感覺,不能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應該是一拳打在了鐵棍上,回頭還給自己一下子。
心裡這口鬱氣怎麼也疏通不開,可把張家媳婦氣壞了。
自覺自己說不過她,只能白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你瞧瞧,這麼不禁說,還非要上趕子挑事。”周歆芷聳了聳肩,看著身側的杜理生一副不理解的模樣。
“說的是,不過說來還是娘子厲害。”杜理生強忍著笑意。
要說嘴上功夫,他家娘子敢說第二,估計都沒人敢來爭第一,這不是折磨,這是煎熬。
無奈的攤了攤手,幾人繼續往家走,有人聽說了張家媳婦被懟的事,誰都不敢說什麼難聽的話了,別議論別人家的事不說,還鬧的一肚子不痛快。
等到了周家,張菊花已經大包小裹的都打包好了,正叫人往馬車上搬。
周歆芷當然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看著東西都被搬上去了,她和杜理生相互看了一眼,這才點點頭往回走。
因為不想和張菊花待在一起,她就和杜理生坐在馬車外面。
一路上只能聽見張菊花強勢的和周富貴說著什麼,至於內容,周歆芷不感興趣,只知道時不時的能聽見周富貴怯懦的輕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