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慈目光閃爍,她也不敢相信,這個死士居然是楊衍派來的?楊衍對她的情意難道是假的?不可能!她從楊衍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到,那種眼神和她前世看沈淵的目光沒有區別,那是一種無法割捨又極其矛盾的愛……
等等!矛盾?為什麼在他眼中會有這種情緒?他和她的婚事已經定,是未婚夫妻,一個傾心愛慕的人很快就要成為自己的妻子,為什麼會有矛盾的情緒呢?除非……這中間出了什麼變故……
李殊慈想起老糊的話。‘如果你去殺人,那麼定然想方設法接近目標,可這些人自從這位少年人出手之後,便好似改變主意了一般,專攻起他來,難道不奇怪?’是啊,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楊衍竟然能在老糊之前發現殺手,卻在對戰的情況下毫無傷亡,那場刺殺,看來不過是他們之間的配合了?
赫連韜目光中帶著十二萬分的好奇和驚訝,顯然他對李殊慈和楊衍的事情是清楚明白的,小聲問道:“為什麼?”
刻意在她面前演了一場戲,是什麼目的呢?李殊慈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角,也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我不知道這個死士是楊衍的人……會怎麼樣?他能達到的目的是……”
兩人眸光一亮,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說道:“取信於人!”
李殊慈的臉色沉下,楊衍的矛盾說明這件事並不是他願意做的,卻不得不做。是什麼人能讓他不得不做?自然是楊家的家主楊永年!
赫連韜也想通了其中關節,說道:“楊家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然是因為心裡有鬼!卻沒想到欲蓋彌彰。”李殊慈十分失望。她甚至想過,若是嫁給一個對自己傾心相付的人也不錯,反正她今世根本就沒打算將自己的感情再傾注給任何人。然而,天意弄人,事與願違。
那邊的刁六已經從楊永年開始,往上數三輩,往下數三輩,說的清清楚楚,向九卻說道:“我說,你說的這些我們也知道啊……你就不能說點新鮮的,還沒露出風聲的訊息,我也好去楊家打聽一下,想必以我們和楊家的關係,他們自然不會隱瞞,從而也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你說對不對……”
木雲說道:“哎呀,我聽他說的這些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放了他吧!”
向九說:“主子,小心駛得萬年船,若他真是楊家人還好,咱們陪個禮,想必楊家也不會跟咱們計較,畢竟咱們也從亂葬崗把他救了不是?可若他是什麼歹人,出來之後報復咱們可怎麼辦?”
木雲遲疑說道:“你說的也是……”
刁六聽著兩人的對話,氣的肺都要炸了,恨恨的要緊牙關,他幾乎將楊家的祖宗八代都說了一遍!他們居然還囉裡囉嗦!他身為死士,雖然是為主子賣命,但從小到大,只有他們去取別人的命!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等他出去,定然要將這群人殺個乾淨!
木雲見裡面沒了動靜,說道:“不過一會他在裡面可就要憋死了,不如我們給棺材先撬開一點,讓他喘口氣?”
接著刁六覺得棺材受到幾聲撞擊,然後在他腳下的地方,‘咯吱’一聲,翹起一條細縫,他猛地抬起頭,棺材真的開了!明亮的光線直刺進來,他眯了眯眼,如果是頭這一邊翹起他說不定可以強行將棺材推開。然而翹起的是腳那一頭,他們本用不上勁兒!
他覺得這些人說的應該是真的,只要他能證明自己是楊家人,他們就會放人!他下定決心,便說道:“楊家長孫楊衍,新近回京,很快任職殿前司禁軍都尉一職。楊衍少爺的妹妹楊泈已經跟沈家大少爺深淵換過庚帖,想必不日便會定親。閣下若不能確定,可以去確認一番……”
在場眾人都是李殊慈的得力心腹,當然知道沈李兩家如今已經站在絕對的對立面,聞言皆是一驚,楊泈和沈淵定親?楊家可是李殊慈的婆家!
李殊慈冷笑一聲:“原來如此……”前世李殊慈拼命要嫁給沈淵,楊衍後來的退步除了成全她以外,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她主動跳進狼窩,他們自然不會像現在這樣費百般周折來取信於她……所以,楊衍對她的傾慕也許是真的,但各自立場不同,他們註定走不到一起!
赫連韜臉色變幻不定,“楊家也和沈家聯手了?”
李殊慈趁著臉不說話,赫連韜喃喃道:“如果是這樣,楊衍任職殿前司進軍都尉一職豈不是……”他臉色煞白,愣怔的望著李殊慈:“沈家真的要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