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郎的崛起,如果朝廷有見地的話,便知道小恩小惠毫無意義,乾脆一個“雍州刺史”的大帽砸下來,授命陳三郎收復雍州,斬殺蠻軍,這並非不可能的事。也非常符合新帝的處境,外交內困,不破不立,只要能解困,封一個新刺史又算得了什麼?
周分曹想通這一層,面露喜色:“公子,若真是如此,可是一大喜事。”
當今天下,雖然風雨飄搖,但仍是朝廷的天下。既然如此,在許多場合上,一個名分就顯得頗為重要了。好比眾多義軍都要上書封官一樣,若沒有封冊下來,他們就等於是遊兵散勇,烏合之眾,說不好聽點,就是賊寇。但有了冊封后,搖身一變,就能稱為“官兵”了。不但名聲好聽,而且更加容易地得到認可。
千百年來,名分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難以動搖。
蠻軍為叛,元文昌亦為叛,即使元家用兵嚴厲,不像蠻軍那樣燒殺劫掠,但叛軍就是叛軍,起碼在現階段都難以摘掉“亂臣賊子”的罪名,這段時日,招惹到無數口誅筆伐。
當然,若元文昌能攻破五陵關,殺進京城,那就是“成王敗寇”,輿論便會發生變化了。
陳三郎斬殺石破軍,入主州郡,在很多人看來,他已經是事實上的雍州刺史,畢竟以前李恆威便宣揚過,而朝廷對於雍州的政令一向如此。所差的,就是一張聖旨罷了。
而今,便有聖旨到,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然而陳三郎想得更多,名分這東西是把雙刃劍,得之有益,卻也有限制。譬如帶上了帽子,看似威風,但同樣把腦袋給箍住了,再想掙脫出來,又得費一番功夫才行。
最為直觀的,就是當初陳三郎參加殿試,覲見皇帝,腦海《浩然帛書》出現被龍氣困縛的狀況,幾乎大病一場。原因無他,就是彼此之間理念發生了衝突,一面是君權至上,一面卻是社稷為重,君為輕。
況且,目前陳三郎在雍州施行的各種新政,一項項,一條條,都是自己擺弄出來的,不曾經過朝廷允許批准,若不被接受,何去何從?
又或者,新帝聖旨封官,又命令陳三郎立刻帶兵勤王,前往京城去,又將如何對付?
這些,都是問題。處理不好,後果很嚴重。
當下陳三郎便把事情分析說了出來,周分曹一聽,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是呀,如果朝廷勒令取消新政,那麼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局面將付之東流,化為烏有。要是讓陳三郎率兵勤王,那更不用說了,苦苦經營起來的雍州基業等於拱手讓人。可不去又不行呀,皇帝有難,作為臣子豈能見死不救?那可是大罪!
周分曹面露苦色,說道:“公子,聽你一說,這聖旨還成燙手山芋了。不過欽差都來到門口了,總得給個說法,否則傳揚開來,終是有礙名望。”
接,還是不接?
陳三郎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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