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笙從黑色大帳中走出,放眼望去,是不起波瀾的烏甲鐵衛,黑壓壓一片,如滾滾雷雲。
黑甲士兵頭盔縫隙下的眼睛都望向一處,鐵環將軍吳禮海。
鐵環將軍搖手一指,烏甲軍隊齊刷刷地別過頭,充滿殺氣地望著鐵環將軍所指:安城方向。
吳禮海的聲音蓋過狂風,跨過黑夜。“烏甲鐵騎聽令!明日攻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黑色的軍隊聲如響雷。“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血祭血,以命換命!!!”
劍雨笙目光饒有趣味,他眺望遠方最邊緣的死人軍隊,緩緩抬起手,默唸法訣。
血傀儡開始如洪流般緩慢動了起來,外層的血傀儡分開,中間一萬名統一制服的血傀儡如松柏矗立,額頭上刻著銜尾蛇的烙印。
這些帶著血神殿印記的血傀儡以尋常人兩倍的速度退到烏甲鐵軍兩側,讓出一片直接通往安城的空地。
“你不參戰?”吳禮海默默看著血傀儡退到兩邊,對來到身邊的血行使說道。
劍雨笙回道:“將軍先破城,我手下的這群孽物見了血便很難控制了,我會在關鍵時刻出手。”
吳禮海厭惡地看著退到兩邊的血傀儡軍隊,那些身著紅色衣服,印著環形蛇印記的才是真正的麻煩。
空出攻城的空地後,烏黑大軍開始湧動,排兵佈陣,架設雲梯,組建投石機。
四名身負鐵鏈的三米多高的巨人奴隸被利矛推搡出牢籠。
蠻族巨人粗曠面容透著茫然,魁梧的身體上佈滿鞭痕,長年的勞役讓他們學會閉嘴服從。
士兵幾人結成一隊,抬著沉重盔甲的零件扔在蠻族奴隸身邊。
那是專為蠻族巨人定製的盔甲,還有一根皮帶連結在攻城錘兩側,防止脫落。
在不遠處,一根被鐵皮包裹的大樹被二十多名士兵利用滑輪裝置拖拽出來。
在烏甲鐵軍行動起來的第一時間,駐守在安城城牆上計程車兵在鼓聲節奏驟變時,便敲響警鐘,飛奔去城主塔,彙報敵情了。
整整一個夜晚,天稷營地的火把從未熄滅,烏甲鐵軍連夜組裝好攻城器材。
白晝和水行舟在安城響起警報時,瞬間醒酒,前往城牆,整個安城因為敵軍的動作戒備起來,這是一個不眠夜。
第二天天一亮,戰鼓同時響起,雙方沒有預兆地發射箭雨,漫天箭矢相交,遮天蔽日。
試探結束後,烏甲鐵軍伴隨著戰鼓聲發起了進攻,盾兵先行,盾牌組成一條橫線壓向城牆。
後面四位蠻族巨人身穿重甲,用特殊的皮帶拖拽著攻城錘,在往來的箭雨中朝城門行進。
一支步兵小隊高舉巨盾抵禦箭雨,在蠻族巨人身邊緩慢推進,保護攻城錘順利到達城門。
與此同時,投石機也開始運作,無數著火的石頭划著半弧越過高聳的城牆,砸進安城。
火焰巨石砸在街道上bao zha,摧毀房屋引起火災。
安城的平民武裝立刻加入救援,迅速撲滅一個一個著火點,控制火情不蔓延。
白晝身著紅色輕鎧,與安城步兵守在城門內側,嚴陣以待。
他主動加入守城部隊,他們的任務是城門被破,誓死抵擋進攻。
白晝緊張地看著如同心臟搏動的城門,想象著外面的血傀儡已經聚集到城牆下,只要城門一破,便進來大開殺戒。
他看不到外面的戰況,只能聽到士兵衝鋒的尖叫聲,還有頭頂不時呼嘯而過的火焰巨石。
聽著攻城錘擊打在城門的巨響,白晝緊緊握住衝火巨劍,他經歷過很多廝殺,卻從沒像這個時候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