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木扭曲如蛇,無枝無葉,僅此而已。”弼方見暮赤面露迫切,不由得驚疑出聲,“你們也知道北坡的怪木?”
暮赤張口欲言,卻被水浩截道:”我這阿弟生性便對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興趣。長者不必在意,還是繼續講吧。”
弼方深深的看了暮赤一眼,緩緩說道:“從那以後,族人們將那裡視為禁地,也只有一些不懂事的孩童才會偶爾去那裡玩鬧。”
“那時,我們那一脈中,有一少年名為弼默。那孩子生性孤僻,人如其名,平日裡十分寡言少語。北坡人跡稀少,那裡便成了他時常光顧之地。
有一日,他再次來到北坡。卻發現在怪木之間,竟然長出了數朵異花。
據族中記載,異花潔白如雪,香氣襲人;遠遠聞之,則身輕體盈,百竅通達。”
“如雪異花!”水浩三人都在心中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
尚付曾言,北坡有異花,千年方開,每次寥寥數朵。食之,便可感應到圖騰之力。與九天上的圖騰相互感應後,獲得不弱於法者的力量。
”當初我們雖然不像現在這般悽慘,但同樣缺衣少食。弼默少年心性,便將異花全部吃下。
不想弼默吃下去不久,便感應到九天之上圖騰星的位置。圖騰大人不光降下了圖騰之力,更降下了自己的意志。”
弼方強忍著激動,顫聲開口:“當時,弼默背生雙翅,就如蚩尤先祖一般。
也是在那時,我們才知道,我們離不開圖騰,九天上的圖騰同樣離不了我們。”
“這怎麼可能!”暮赤霍然起身,愕然說道。
一旁的水浩和胡佑兒臉上同樣充斥著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弼方。
“當初,族人們同樣不信。只是弼默身上不光有著圖騰之力,更有著圖騰的意志,容不得我們質疑。”
弼方仰天長嘆,聲音幽幽。
”聖獸隕落後,因為人們的信仰之力,得以儲存魂魄不滅,從而寄生在星辰之上。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它們已經與人們休慼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人們透過與圖騰相互感應,而獲得強大的圖騰之力;而圖騰們,同樣需要人們的信仰之力維持魂魄不滅。”
“你的意思,九天之上的圖騰們也會消散?”水浩若有所思的問道。
“我們仰望星空之時,會常常看到,有一道光從天際劃過,異常美麗。”
“你是說流星?”塗山歡歡蛾眉倒蹙,凜聲開口。
水浩和暮赤彼此相顧,他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太過於震撼,兄弟二人尤不敢相信。
“那一顆顆流星,就是那些失去信仰之力的圖騰們。那些璀璨的光芒,便是它們墜落時,魂魄在不甘和憤憤不平中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