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梅被陸秉言如此一說,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便將手中的食盒放下,又將盒蓋開啟來,衝陸秉言笑道:“是,妾身記下了,也請王大小姐常常妾身的手藝吧。”
王沁兒臉色雖不大好看,可還是不想拂了宋月梅的面子,便起身頷首,“多謝宋姨娘。”
說著,就要伸手拿上一塊點心。
這時候,陸觀瀾卻一副甚為欣喜的模樣道:“想來,宋姨娘是有心的,我瞧著,這些糕點可都是父親素日裡來愛吃的,”說著,看向陸秉言,“父親,您看宋姨娘多用心。”
陸秉言冷哼一聲,“是啊,你說是做些點心給王大小姐嚐嚐,怎的做的是我愛吃的?”
宋月梅一笑,“妾身這不是想著,往後王大小姐也是要嫁進咱們陸家的,既然將來要做老爺的大夫人,這也是該學著做些老爺愛吃的點心才是。”
王沁兒一聽這話,伸到一半的手立時收了回去,隨即便看向陸觀瀾,“觀瀾,我瞧著,今日我是不該來的。”
宋月梅這番話,便是在告訴王沁兒,她到底是新婦,不比宋月梅伺候陸秉言多年。
陸秉言聽著這話覺著彆扭,可也沒聽出什麼不妥,見著王沁兒忽然說這話,也是不解,卻又覺著,這王沁兒似乎也有些不識好歹來,便是回頭朝王沁兒道:“既然是宋姨娘的心意,王大小姐便嚐嚐吧。”
陸觀瀾在一旁瞧著,見宋月梅滿面上有了一絲笑,便上前將那食盒端過,喚來阿梨道:“阿梨,你可得好生學學咱們宋姨娘的手藝,這裡頭呀,可都是父親愛吃的,咱們往後也該多做些給父親送去才是。”
說著,又看向一旁委屈不已的王沁兒,“王大小姐,聽說,你一手桃花酥餅做得是極好,想來,往後若是常做給父親,父親更是喜歡。”
宋月梅聞言眉頭一皺,面上卻是和善,“是了,想來,老爺也是愛吃旁人做的點心。”
陸觀瀾看向宋月梅,“宋姨娘是沒嘗過,王大小姐的桃花酥餅,那可是比外頭的酥餅師傅都要做得好,”說著,轉頭看著陸秉言,“說起來,父親之前還嘗過,可使覺著合胃口?”
陸秉言不知這幾人話裡有話,只道是在討論點心糕餅。
想了想,王沁兒送來的點心裡頭,好似確有一樣桃花狀的酥餅,很是可口,便笑道:“的確,王大小姐手藝絕佳,我很喜歡。”
王沁兒見著陸秉言又替自己說話,這才心頭好受了許多,便是微微一笑,“若是陸大人喜歡,往後奴家多做些便是。”
宋月梅見此,越發覺著自己呆不住,便朝著陸秉言頷首,“既然妾身點心也送來了,那便不打攪老爺和王大小姐了。”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陸觀瀾卻道:“別呀,宋姨娘不留下用了晚膳再走嗎?我可專程備了酒菜呢。”
宋月梅似是沒聽見陸觀瀾的話一般,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陸觀瀾看著宋月梅的背影微微一笑。
宋月梅出了院子,只覺一身的晦氣,面上更是再也端不住,只剩一臉恨意。
她今日過去,就是給這個王沁兒沒臉兒的。
老爺自是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那王沁兒一個閨中女兒,又哪裡能說的過她。
若不是陸觀瀾那個賤人,那如今,便是沒這麼多事,更是沒王沁兒這個存在了。
越是這樣想,宋月梅心頭的怒火便越是壓不住,轉頭便對身邊丫頭道:“明日,替我送封信給宮裡。”
話落,一旁假山後的草叢裡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