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安然回來,只當是景烜命大,他或許就不做什麼了,景烜若是不能好好回來,那他也只當是景烜命該如此。
他沒動手殘害親子,便可心安理得。
林喬道:“那不正好麼?陛下不管他的死活,只要那邊安排的人盡力做事,不愁他感染不上疫症,而且就算他染不上,慕容箴也在那裡呢。”
皇后想著也覺得穩了,可心底還是不免憂慮:“若能如願自然好,可本宮只怕他這次又和當年一樣那麼好命。”
若是景烜還那麼命大,皇帝這次,大概不會再對他如何了,這江山的歸屬,只怕就穩了。
她可太瞭解皇帝呢,皇帝接到這樣的奏報,怎麼忌憚都該加派人手趕去保護景烜才對,可他卻不管。
雖是讓景烜自生自滅,也是在考驗景烜。
一旦景烜能處理好榕城的疫情並且安然回來,皇帝再忌憚,也會當做命定如此,他能破除萬難順利回來,便是天命所歸……
皇后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本宮還得從中做些什麼,不然還是不能確保萬一。”
“那娘娘是想……”
皇后附在林喬耳邊,低聲道:“想法子傳訊息去榕城,讓景烜知道京城最近的事情,知道褚歡幾經打擊情況不妙,知道陛下對褚歡已經再難容下,有意在他回來之前去母留子,”
“他不是對褚歡情深似海?那就看看得知了這些,知道褚歡正在陛下的謀算中等死,他還能不能一心應付榕城明裡暗裡的危機。”
林喬有些顧慮道:“可是娘娘,褚歡身邊都是明王留下的人,那隻怕京城的情況,明王肯定是知道的啊,何必廢這個心思?”
皇后嗤了一聲:“你覺得褚歡會讓他知道?他那些手下會如實告知?為了他能安心,便是會告知,也必定會有所隱瞞,若是如實告知,他豈能還有心思繼續在榕城待著?”
越想,皇后越是覺得心頭振奮:“本宮可得讓他知道個清楚,知道了這些,不管是讓他心亂不安好趁虛而入弄死他,還是讓他待不住回來,都於我們百利無害,不管是死在那裡,還是治理疫情中途瀆職返京,他都不足為慮了。”
其實只要景烜這個人於皇位無緣,其實她也不是非要殺了景烜的。
因為比起殺了景烜,多年來積攢的怨憤不甘,她更願意讓景烜這個一直以來自詡原配嫡出而看不起她的人,成為豬狗一樣匍匐在她和她兒子腳邊求饒苟活。
這麼多年,景烜從未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裡,每次見到她,眼中的輕蔑和鄙夷,讓她如芒在背。
好似在景烜眼裡,她只是一個下作不堪上不得檯面的貨色,便是穿上了皇后的鳳袍,依然什麼也不是。
當年,馮氏也是這樣,說她是奸妃,說她沒有底線沒有廉恥,用最輕蔑的眼神看她,把她當做什麼髒東西一樣……
之前為了她兒子,她才一心想要殺了景烜,因為沒有什麼比殺了景烜更安穩無憂,可心底,她始終憋著一口氣。
現在她的兒子變成那個樣子,她真想也有朝一日能將景烜的兩條腿骨頭都敲碎了,閹了景烜,讓景烜受這世間罪極致的羞辱。
林喬道:“那奴婢一會兒就去安排人傳訊息去榕城,娘娘就等著好訊息吧。”
“嗯,小心些,陛下現在可盯著本宮這裡。”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