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是我。”
“何事?”
“不能進來說嗎?”
“不能!”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
“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
“你有完沒完?”
“完了。”
轉身準備離開的陳景蒼看到紙窗上燭火映襯的曼妙身影正緩緩朝著門邊走來,隨即嘴角勾起停下抬起的腳步。
房門被‘咔嚓’開啟一條細縫,披散長髮的蘇清兒慢慢探頭出來,想要四處張望,剛一開啟一條口子,門上就多了一隻手,蘇清兒頓時一慌,從房內抓住把手想要關上,用上全部氣力,房門依舊紋絲不動,從門縫裡看了看那個一臉笑意的陳景蒼,心中更加惱怒,不由恨恨鬆了手,轉身回了房內,索性不再理會那個有些無賴的男子。
從未想過一國太子殿下短短一日相處下來,竟然這麼溫和,心中恨意不由消減許多,甚至蘇清兒心中生出:殺哥哥的陳景蒼有什麼難言苦衷之類的想法。
回到房內的蘇清兒上了自己秀床,拉下帷幔,聽著那個跟在身後,推門進來的聲音,心裡不由有些慌亂,等了半天也不見房裡的人說上一句話,正想著探頭出去看上一眼。
就聽到房內陳景蒼說道:“蘇姑娘,明日後我們前行速度定然會快上許多,車馬勞頓,還希望你多加忍耐,這段時日還希望姑娘能好好照顧小玉兒,切莫生出其他想法。”
“太子殿下,那位小姑娘真對你如此重要?”蘇清兒語氣有些不善,見陳景蒼不回答接著說道,“那你怎麼能放心把她交給我?”
陳景蒼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聲音罕見的有些冷淡:“不瞞姑娘,小玉兒因為你有了閃失,不說你會丟了性命,與你相關的所有人也都會死。”
很是平和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不知怎得,蘇清兒心中感覺到一股冷冽的寒意直衝心頭,握住被子的雙手不自覺的用上了很大的力氣,沉默一會的蘇清兒拉開遮住秀床的帷幔,光著腳從床上走了下來。
胸前飽滿的景緻,修長的雙腿和從有些褶皺的衣裳上隱隱露出的白皙肌膚,在燭火的映襯下有種異樣的風情,披散頭髮的蘇清兒野不甚在意,伸手攏了攏遮住絕美臉頰的頭髮,然後指著陳景蒼,冷笑開口:“我可不敢保證,你怕不是對我的身份有什麼誤會?我是你家丫鬟還是侍女?你要搞清楚,我是你請去太安殺你的仇家!”
“是仇家!”蘇清兒再次大聲叫道。
“你且坐下!”
“你有什麼資格吩咐我?太子殿下?”
對於這個句句充滿敵意的女子,陳景蒼搖頭笑道:“你內裡穿著的肚兜漏出來了!”
儘管蘇清兒此時態度極其強硬,可還是免不了心中羞怒,絕美的臉頰上頓時變得通紅,好在燭火併不夠明亮,蘇清兒連忙爬到床上,隔著帷幔朝著陳景蒼說道:“你給我滾出去!”
“蘇姑娘,我當真是想和你好好說說,也算是我請你幫個忙。”陳景蒼溫和的說道。
“我幫你的還少?借給你三千兩銀子到了今天都不曾還?你那還有什麼臉面?再說了,是你請我去太安,可還是我自己用了這些年全部的積蓄給自己贖身,我從沒想到太子殿下竟是如此小氣之人。”平復下來的蘇清兒羅列對陳景蒼一系列的不滿情緒,“還有,今日趕了一天路,我到現在都不曾吃過東西,要不是你,我何至於這麼悽苦?不如,太子殿下就放我去幷州好了。”
“你當真想回幷州?”
帷幔內的蘇清兒沉默下去,並未回答這個問題,陳景蒼這才接著說道,“我已經叫人安排一些酒水吃食,應該快要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