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識海的銅鐘也消失了。
那個古老的‘祭’也消失。
原本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唐柏卻感到十分的詭異。
不僅如此,他念誦《蓮花經》的經文,也沒有了半點異常。
以往神奇至極的經文,此時就像小時候夫子教導背誦的課文,毫無半點無常,蓮子也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地方,連極樂佛與祭師都害怕了嗎?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那些殘缺的石像依舊存在,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彷彿真的只是石像。
他雖然不知道石碑林為什麼會變成無數神像,想來是自己亂闖觸動了石碑林的禁制。
此時,他沒有心思細究此中原由,他只想快些出了這詭異的地方,前去支援諸葛心月。
若說石碑林中還有跡可尋,有出去希望。
但於這無窮無盡的神像空間,任他如何努力,都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又叫了聲極樂佛。
極樂佛依舊沒有出現,
於是他再叫,但無論他如何叫喊,極樂佛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而後他又試著誦經,但是《蓮花經》彷彿也變得了普通至極的經文;唯一異常的地方,也只是因為經文的發音拗口,改變了呼吸的節奏,引動了丹田的真元執行。
他越是著急,越是覺得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他將意念沉入丹田,想看一看丹田的蓮子為何沒有了反應;但是他的意念剛靠近蓮子,就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任他如何努力,也突破不了這層屏障的阻擋。
一時之間,他彷彿成了一粒被拋棄了的棋子,而且是同時被兩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拋棄。
以往,他非常討厭那種不能被掌控的力量,討厭被人當成棋子;但突然之間,他竟然感覺無比的失落,他感覺自己連作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他忍不住罵道:“王八蛋!”
誰也不知道他在罵誰?也許是祭師,也許是極樂佛,也許他罵的是自己。
而在關注唐柏的,不僅僅只有極樂佛與祭師,還有太子。
太子建立大乾,既沒有往四方擴張領土,也沒有在朝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只是廣開民智,建立學堂,請人為師,啟蒙幼童,授人道法;布四方陣法,使得大乾風調雨順,百姓安居;他不現於人前,只是在拙峰之上結一草蘆,簡樸而居;跟著在他的身邊的也不是木道人,而是開國之時,主持祭祀的老太監。
此時的太子,立於拙峰之上,也朝著神墟的方向看來;發生在唐柏身上的一切,皆落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在唐柏喝罵王八蛋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輕輕搖頭,而後隨手一彈,一縷黃光從他指尖飛出,穿越了無窮空間,穿越了消失的神墟入口,穿越了石碑林的禁制,落入了唐柏背後的七神龍淵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