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慕苑搖搖頭,無奈又煩躁,道:“林喜,我本不想說什麼。你是誰,我壓根不知道,就連名字都是謝湛告訴我我才有點印象。先前我娘反對我進門,找了淮安公主與謝湛相看,你便是那個死皮賴臉呆在謝府試圖與公主爭人的人,結果謝湛對你還沒公主熱情。
“還有林鹽官,我是真的不喜歡解釋,因為太沒有必要了。但是你們今日一定要將我們架在這裡,我家願意背這個黑鍋你們也不肯罷手,那麼咱們就將事情全部抬上來好好說一說。
“我家原本就沒有相看你三女兒的意思,是你的女兒求著我娘為她相看的,我娘心善,答應了,並盡心盡力地去做了,完全沒有因為她是自己推薦自己而輕看她,是你三女兒高看了自己,謝湛沒有看上她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家對你家仁至義盡,沒有任何對不起的地方。
你們也實在沒有必要在這裡裝可憐,因為討不到理。”
林鹽官被辛慕苑一通訓斥,臉色難看,尤其是她這麼說自己的三女兒,恨不得將他的三女兒踩入沼澤,自然不肯罷休。
可惜他剛張開嘴,就被辛慕苑攔了回去,被指著鼻子怒喝一聲:“閉嘴!林鹽官,你少在這裡為你連規矩都不懂的三女兒解釋。怎麼,這麼多年過去只長身子不長腦子啊?多大年紀了心裡沒點數嗎?還束著雙垂髻以為自己青春年少呢?給你談樁婚事都覺著你年紀大的人見誰都叫哥哥姐姐,你還以為自己三歲幼 童呢?在場誰比你小啊?瞅見那邊一米八七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嗎?人都比你小一歲半你裝啥裝啊?有啥可裝啊?”
“你……你……”
林喜被辛慕苑一通教訓,臉憋紅了也沒能說出什麼話。
辛慕苑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兒,道:“你你你,你什麼你?你有什麼好你的?別跟我玩兒說不過就巧舌如簧的那套,沒理才說不過,你當我跟你玩兒白馬非馬呢?一天天的虧你還是個大小姐,肚子裡連點墨水兒都沒有,吵個架都能詞窮,別人說你兩句還能聽不懂,你還能幹點什麼?沒事兒腦子裡別總想著男人,多讀點書給自己肚子裡灑點墨水兒不吃虧,行不?你有什麼事兒什麼冤屈你去找衙門,實在不行去慎刑司,你爹不是鹽官兒嗎?再沒地兒說去找找人,我還有事兒,不奉陪了。”
說罷,右手拉著謝湛,左手拉著李詩蕤,頭也不回地離開。
現場一片寂靜,除了林喜的哭聲,再無其他聲音。
誰也沒想到不喜歡解釋的辛慕苑竟然真的全還回去了,誰也沒想到辛慕苑便是嫁給了謝湛言語依舊犀利。
同樣懵了的,還有李詩蕤。
她已經被辛慕苑拉出去很長一段距離還沒回過神來,腦瓜子嗡嗡的。
別說林喜聽不懂,就連她這個熟讀四書五經的正經大小姐也沒太聽明白。
又或者說當時聽明白了,可過了那一句,腦瓜子裡只剩嗡嗡的了。
謝振傲突然笑了一聲,搖頭道:“慕苑啊慕苑,兩年了,我到現在才明白湛兒的那一句‘沒有故意’的意思了。”
李詩蕤回過神,再回想起自己曾經被氣昏頭的時候,尤其是辛慕苑那張無辜的表情,神情複雜。
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難道那一次,辛慕苑真的沒有故意氣她?難道那一次,當真是無意而為?
好不容易扭轉的形象再次坍塌,李詩蕤覺著自己又開始膈應辛慕苑了。
這要是無意的都能將她氣成這個樣子,有意的可還了得?
李詩蕤抿抿唇,偷偷鬆開了辛慕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