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其實也有著愧疚。
他感覺自己對不起驍騎營的八百敢死隊,似乎八百人只有他一人苟活。
但是他是一個老男人。
一個見識過了無數現實殘酷的老男人,他的心,也是冷的。
就如同他當初不會選擇為了劉備和陳琛的知遇之恩而嚴格遵守軍令一般,而是在軍令的範圍內尋求一種自己可以操作的可能性。
那他如今被周倉救出,他也不可能回頭去和八百敢死隊死在一塊。
他還想著要再指揮射手們,多用上幾次流光制導。
他還想要親眼看到匈奴人的覆滅。
“先生不愧是先生,他說了你一定會幹蠢事,而且是不經過大腦的。”
脫離了匈奴人的範圍,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速度極快的周倉和曹性。
而周倉也跟曹性說了自己到這裡來的緣由。
“他說你心中有恨,而且容易吞噬心智心性,此行必會帶兵強攻。”
周倉憨憨地笑了笑。
“不過你還是比先生想的要好一些,他還以為你會把整個驍騎營都帶上衝陣呢。”
曹性有些茫然,又有些羞惱。
沒想到先生如此知曉自己的心態,而且也已經知道自己會幹出不靠譜的事情了。
“先生還怎麼說?那......匈奴軍中的兄弟們怎麼辦?”
曹性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也都冷靜了不少。
感受著涼風吹過,他的心也涼涼的,自己這算是賣了八百個弟兄,這.....
“公明將軍已經帶人解救了,不過之前戰死的就沒辦法了。”
周倉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正陽兄,你這次確實多此一舉了,好好地引去白波谷不好嗎?偏要整出么蛾子,我估摸著你這次要被撤職了。”
曹性倒是不怎麼在乎撤職的事情。
他在乎的是徐晃已經帶人去救了。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救的含義。
為了不破壞全域性的計劃,估計徐晃也只是帶著人衝擊一下匈奴軍陣,撕個開口給驍騎營的將士們出來。
至於能夠出來幾個人,就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了。
“曹某甘願受罰。”
曹性沒有多給自己辯解一句,趴伏在周倉的肩膀上,過了片刻他便昏睡過去,實在是流血過多,體力不支了。
漸漸的,他陷入了沉睡之中。
周倉還是撒歡地跑,他得把曹性送到第二批趕來引誘敵軍的驍騎營裡。
徐晃是帶著太原新軍中的騎兵去救人的。
因為給了趙雲白馬軍,如今太原新軍的騎兵並不多,而且都是雜色馬。
不過好在徐晃和曹性不一樣。
曹性是假的穩,徐晃才是真正的穩健。
他並不是靠衝陣完成救人的,而是靠引誘分化,瘋狂繞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