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
陳文錚本想再逗逗她,但見她幾乎快把衣櫃掀翻過去,也只能看戲看到這裡了:“玄關處那個櫃子你沒找吧?”
“那兒哪會有我的衣服啊。”說到這兒,原本垂頭喪氣的夏雪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陳文錚不會莫名其妙地這麼問,難道……有驚喜?
她興沖沖地衝到玄關處,拉開櫃門。果然,裡面立著一個漂亮的大紙袋,紙袋上面印有大大的某國際知名女裝的lo,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麼了。
夏雪拿出紙袋裡的盒子開啟一看,一件漂亮的香檳色抹胸裙就躺在那裡。
“喜歡嗎?”陳文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夏雪連忙點頭,但又覺得奇怪,便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公司明天有活動?”
陳文錚不會撒謊,哪怕是哄女友開心的善意的謊言也不會,只好實話實說:“常義特意提醒我的。”
“常義真是個好人!脾氣好,心細,對同事又特別關心!我要請他吃飯!”
陳文錚皺了皺眉:“好像有點不對勁。憑什麼我出錢出力,他只是一個電話,功勞就都成他的了?”
難得見到陳文錚吃醋,夏雪笑了:“這不是沒把你當外人嗎?”
陳文錚無奈地笑了:“走吧,試試去!”
夏雪從小不喜歡被人注視,不喜歡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不適應。
而今天自打她穿著陳文錚為她挑選的這件禮服出現在宴會大廳時,就沒少接受注目禮,哪怕就在此刻,領導在臺上侃侃而談,也時不時有男同事的目光往她這裡飄。
夏雪不得不承認陳文錚的眼光的確不錯,這件禮服非常適合她,顏色合適,剪裁別緻,不規則的裙襬一側拖地兩寸顯得端莊飄逸,一側還可以露出她纖細漂亮的腳踝,也不失活潑。
可是衣服好,價錢也好啊。想到只穿一次就要壓箱底了,夏雪只覺得心都在滴血。她本來想偷偷不拆標籤,等年會過後,再找個理由讓陳文錚去退了,誰知道昨晚一時“情急”,標籤也被他扯壞了。
這時音樂響起,領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下了臺。
有人走到夏雪面前,緩緩伸出手:“能請你跳個舞嗎?”
這聲音熟悉,可這腔調很陌生。她抬頭看著常義,發現他也西裝筆挺,英氣了不少。
夏雪正想調侃常義幾句,卻被他拉住手帶入舞池。
讓夏雪沒想到的是,常義的舞跳得很不錯,半支曲子下來,竟然沒有踩到夏雪的衣服。
“常義,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跳舞?”夏雪小聲問。
常義並沒有立刻回話,摟著她轉了個圈才在她耳邊說:“你不知道的多了。”
說不上為什麼,夏雪總覺得今天的常義有些奇怪,只是因為他換了身行頭讓她覺得不習慣嗎?
一曲結束,常義和夏雪回到場邊休息。
Li
da連忙奉上香檳和馬屁:“頭兒跳得真棒!下一首我可要跟頭兒跳!”
常義可能也是渴了,一口乾了香檳爽快地抹嘴:“沒問題!還有誰等著哥翻牌子呢?排隊啊!”
這話一出,夏雪笑了,看來剛才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沒一會兒,下一首舞曲響起,Li
da拉走了常義,夏雪一個人在一旁吃點心。
不遠處一個“貴婦”正嫋嫋向她走來。劉莉莉穿著一件黑褐色歐根紗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同色裝飾性的帽子。渾身上下沒什麼色彩,唯獨脖子間戴著條白色的絲巾。這讓夏雪想到了一種捕魚的鳥類,鸕鷀。
眨眼間“鸕鷀”已經走到了夏雪面前,她上下打量了夏雪一眼:“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樣,終於懂得打扮自己了。”夏雪沒心情聽她陰陽怪氣,轉身想走,“鸕鷀”上前一步,“上次的事情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希望你理解。”
夏雪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劉莉莉又說:“其實我還得謝謝你。”
這倒是讓夏雪有些意外:“謝我什麼?”
“揭發何陽的真面目。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裡呢,所以要謝謝你。”
“你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關心,只要別把我扯進去就行。”
劉莉莉看著夏雪突然笑了,笑聲讓人不寒而慄:“夏雪,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我就是討厭你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你總是站在道德至高點上來看別人,把自己偽裝得那麼清高,對誰都不屑一顧!你憑什麼?你家那麼窮,你長得又算不上多出眾,你憑什麼那麼跩,憑什麼跟我一樣能保送美國,又憑什麼不把我喜歡的男人當回事?”
夏雪怔怔地看著她激動的神情,有那麼一刻,她竟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