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途勝一直對陶夭夭的話將信將疑,但見少女此刻模樣,他真心相信了。
非是情根深種者,是不可能有如此表現的。
雖然他沒經歷過,但確實讓人動容。
可是,這些都不是讓他手下留情的理由。
長刀一震,一道刀光頓時席捲而出,璀璨如月,幾近照亮了整個四層。
哪怕少女已經油盡燈枯,但途勝依然選擇全力施為,務必要做到不留任何隱患。
面對這致命一擊,陶夭夭別無他法,以她現在的速度,是根本不可能閃避得了的,當即以桃花擋在身前。
只聽‘轟’的一聲,大殿似乎都為之震盪瞬間。
少女無比疑惑,因為她沒察覺到任何攻擊打在桃花上,途勝的這一刀光,從自己身旁擦肩而過,砍在了身後遠方的牆壁上。
莫說天玄境修士,便是初涉武道的凝氣境武者,都很少會出現這種打歪了的情況。
所以,唯有一種解釋。
有人在途勝攻擊時,出手干擾了他的心神,使得他出現了失誤!
陶夭夭抬頭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出手救她的,非是那一去不復返的少女,亦不是她心心相念的少年。
只見有數百人同時站了出來,將途勝一眾人等包圍在中間,氣勢不足,卻殺氣騰騰,猶如欲要反客為主嗜狼血的羊群。
“夭夭姑娘,你稍作休息,此獠交給我等應付即可。”
“特麼的,老子辛辛苦苦破陣,居然還想著殺人滅口之事,真當老子沒脾氣的嗎?”
“途勝,莫要怪我們,是你先不仁,若非你心起歹念,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們只是自保求存罷了。”
“殺了他,以後大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總比今天死在這裡好!”
“……”
“……”
譴責聲一陣一陣響起,也解開了少女和途勝的疑惑。
沒有誰是傻子,那麼多人在這,或許有人腦子轉不過彎,但總有其中那麼幾個能看出其中門道。
先前途勝在與金勇的交談中,連續看了他們兩次,其中的意味,金勇瞬間就懂了,他們慢了幾拍,但後來也想清楚了。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人相通,與所有人相通基本沒差別了,只需要互相傳音告知即可。
這群人中,甚至有先前對陶夭夭打主意的,可並未來得及行動,生死麵前,統統放下了成見。
用他們的話說,只為自保求存!
一個兩個敵不過途勝和金勇的聯手,但十個百個幾百個呢?
途勝和金勇,兩邊加起來的人也不到四十個人,在數量上,‘聯盟’處於絕對優勢!
團結的力量!
途勝臉色陰沉,他的情況,其實與少女差別不大,可以應付一些,但面對如此眾多的天玄境修士聯合,亦是毫無勝算。
本想著待解決少女後,隨便用點法子,如之前那般,輕輕鬆鬆就可以將這些人處理了,誰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黑著臉掃視了一圈,途勝將目光鎖定在一直把守在樓道口,從始至終,一分力沒出過的金勇身上。
越看,心底怒火就越盛。
我特麼都到這地步了,你居然還想著站旁邊看戲,敢情鬧了半天,自己才是人群中最傻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