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還在使用一個紗錠的紡紗機,沒有多達三十幾個紗錠的大紡車,更沒有一百個紗錠的水力紡紗機。”
宋士意臉上的鄙視更重了,心想蠻夷就是蠻夷,比起大明來差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朱舜丟擲了一個問題,立刻就讓宋士意臉上的鄙視沒有了,換成了不知所措的愕然:“那你知道徐光啟、孫元化、畢懋康這些朝廷大員,為什麼要研究西法嗎。”
說出這句話,目的是為了讓弟子拋棄天朝上國的傲慢和偏見,重視並且把歐羅巴當做對手,這樣才能促進工業革命的不斷前進。
朱舜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兩名弟子,繼續說道:“歐羅巴為了研究科技,瑛國有皇家學會,法國有法蘭西科學院,德國有柏林學院等等學會學院。”
“相當於大明的國子監,只不過歐羅巴的那些學院,不是研究八股文,而是在研究各種讓國家更為強大的工業機械。”
為了能夠讓兩名弟子更加直觀的感受歐羅巴的強大,再次丟擲了更加震撼的東西:“紅毛番和蘭早在二十八年前就成立了東印度公司。”
“佔領了通往東方的海上戰略要點,再過十幾年,東印度公司將會有一萬五千個分支機構,紅毛番也會崛起為一個海上霸主。”
“而瑛國早在八十多年前,就成立了莫斯科公司........”
“朱舜!”
京師大學堂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位頭髮早就花白的老太爺凶神惡煞的走了進來。
這位老太爺已經到了古稀年紀,腰桿筆挺,沒有大部分老人的佝僂,看起來相當的矍鑠健旺。
宋士意從小就是家裡最機靈的孩子,就在爺爺走進門的一瞬間,大致就判斷出老師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得罪了爺爺。
二話不說,直接跑了過去,撲進了爺爺的懷裡:“爺爺。”
宋士慧臉皮比較薄,也把自己當成一個大人了,自然不會做出弟弟的那種小孩行徑,走過去像個大人那樣,準備給爺爺行禮。
還沒等宋士慧抬起手,宋老太爺一把拉過來宋士慧,把他也抱在了懷裡:“這麼長時間也不回家看爺爺,咋的,不想爺爺了?”
宋士意在爺爺的懷裡拱了拱,撒嬌道:“怎麼會,孫兒想死爺爺了。”
宋士慧則是趁著弟弟胡亂拱動的時候,從爺爺懷裡掙扎出來,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孫兒,拜見爺爺。”
這要是在平時,宋老太爺早就一巴掌排在孫子的小腦袋上了,笑罵一句怎麼和爺爺也來這一套。
今天,宋老太爺卻沒有那個閒工夫,吹鬍子瞪眼的瞪著朱舜說道:“你就是朱舜。”
看到宋老太爺的這副樣子,朱舜大致明白應該是增加紡婦那件事,觸怒了這位老爺子。
正要解釋,宋應晶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進了京師大學堂,恭恭敬敬的說道:“爹,最近身體可好。”
宋老太爺的褐斑老臉轉過來,瞪著宋應晶:“好,老頭子我好的很,好到都快被你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