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先前澤航稱眼前這位白衣少年為國師時,這少年的回答算是已經承認了自己國師的身份。
可眼前這位,扯著當今國師袖子,帶著紋龍金面具的少年更是叫人感到其身份神秘深不可測,總該是是一個皇親國戚之類的,不然的話,當朝國師的袖口豈是一般人所能扯的?
還未等杜寒星轉過身來,那下半邊嘴唇已腫大不堪的澤航,猛啐了一口血痰,兩顆牙齒也順帶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安面前,臉上露出如孩童一般的笑道:”多謝洪公子了,有洪公子這句話我定然追隨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是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李安倒是可能虛情假意的擠出幾滴眼淚,但倘若出自澤航這種喜怒無常傢伙嘴中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畢竟,這人沒發起瘋來的時候還像個人,可是一旦發起瘋來了卻連個狗都不像了。
李安道:”好說,好說。”
鍾文洲道:“敢問洪公子,不知何處有蹊蹺?”
李安道:“十年前朱小顏那案子各位有聽說?”
鍾文洲道:“那是自然,聽我爹說,當年那意外可真的讓人感到惋惜,我東河國絕代風華的女將軍竟然死於非命了,真是可惜。”說到此處,鍾文洲搖了搖頭無奈嘆口氣。
……
正說到這,明思常忽然甩了甩衣袖離開了,鍾文洲欲要阻攔卻見明思常在就不見了蹤跡。嘆息一口氣,又把目光放到李安的身上。
李安把手一攤,道:“沒了。”
鍾文洲道:“沒了?洪公子要不你再想想究竟那裡有蹊蹺?”
李安道:”沒了,我只不過是信口胡謅的。”
有,當然有。
他感覺這兩件事情一定存在某種聯絡,一個是十一年前的朱小顏不知什麼原因被謀害墜崖,一個是十年前的南州澤家販賣兵器被抄家。根本就是疑點重重,既然朱小顏知道趙越去了南部邊疆為何不去找他尋仇呢?非要佔據西塞城那地方做個鬼新娘?
再者,當年的青帝還是很明白,他做事本就賞罰分明怎麼會不獎不罰趙越?事後甚至連一個諡號都沒有給朱小顏這種為國立下大功的將軍。
還有,既然當年澤家的人都是流放那為何只有兩個孩子回來了?其他的人去了哪裡?當時趙越被調到了南邊境的那一年,剛好在南州的澤家便出事了,難道這是巧合麼?
不,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自從他出了乾龍縣之後,他便感覺到了冥冥中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揪著他的,讓他不斷往未知的方向前行。
“洪公子,這邊備好了茶,請。”
不知何時,鍾文洲已經來到李安身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先是看了一眼杜寒星,杜寒星從始至終就沒有說過幾句話,只是自顧自的在哪裡站著抬頭望天,無聊的踮腳尖。
李安看出來這茶就是請自己單獨喝的,本想拒絕,可是看了附近那花枝招展躲在角落裡的一個淡藍色繡著青牡丹衣服,手裡捧著古琴一臉淡定的女子,一咬牙。“請!”
剛抬起腳,準備邁出第一步,險些就摔倒了。
“洪公子,小心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