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越說越委屈,含情的眉眼瞬時泛起了水霧,倒像是真的傷心了。
楚嬌娘其實並未覺得此事有錯,只是不該如此冒險衝動,特是在史然提醒之後,她不過是害怕因此害了魏軒,這才覺得自己犯了錯。
魏軒知這個女人不會犯大的錯處,便是犯了大的錯處,她自己能解決的定能自己解決;無法決斷的,才會與他談道一個緣由,問他要個主意,自己再去決斷。
可從未像今日這般如此扭捏過。
此事定於他有關。
再道想昨晚楚嬌娘突然問了官家,說了饒有意味的話後,魏軒此刻大抵也猜到了一些,興許還和他去南疆之事有關,她怕是……去見了官家。
看著身下的人,魏軒陡然泛了心疼。這個女人為了他,有時候什麼事兒都能幹出來,傻啊!當真是個傻女人。
“行了,你若是事事不如意,那我豈不是得跟著你殃及池魚?”魏軒一把將她的手抓下來。
“那,那就……天打雷劈!”
魏軒暗了暗臉色。
楚嬌娘賭氣:“那就天雷轟頂!”
魏軒汗顏嘆氣,“好了,別風雨雷電了。傳言一孕傻三年,你這般,這教你夫君如何好放心離開?”
楚嬌娘:“……”
“睡吧。”魏軒躺下來,一把將楚嬌娘帶入懷中,喃喃道著:“傻女人。”
楚嬌娘恬不知恥,偏是要傻傻送上自己的香軟……
……
上京的路上,前後三輛馬車。
才出吳州城,坐於居中那輛馬車內的官家,冷不防朝同車內的魏軒道下一句:“你媳婦兒,可謂是有膽有謀,更讓朕未曾想的是,她竟還看過留無用的話本。”
此話甚是信口隨意,但也有幾分意味。
寬敞的馬車內,魏軒挑開衣襬雙膝跪下,叩首賠禮道:“內子年輕,又是鄉野村婦出生,性子略野,且時而頑劣如孩童,頗沒規矩,又甚喜奇書稀奇古怪之物,思想活泛。若是無意衝犯聖上,還望聖上切勿怪罪。”
至尊呵呵朗笑,抬手扶了魏軒:“瞧把魏相公緊張的。朕無怪罪之意,朕反而覺著,魏相公能有如此良配,頗為魏相公高興。道想人生在世,便是喜得一良人。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魏軒認同點頭,切實“有妻如此,夫婦何求”但昨日……
“恕草民斗膽問一句,昨日內子與……”
“昨日之事,是朕與魏夫人二人之間的一個交易,此事與魏相公無關,魏相公不必追問,也不必憂心,日後定會知曉。現而咱們且議一議南疆之事。”
魏軒諾下。
……
長春花開完第二季,便是五月底,楚嬌娘收到了官家讓張翁私下送來的“護身符”,同時道知魏軒以參政知事的身份,已同史然啟程往了南疆,一切請魏夫人放心。
楚嬌娘皆下旨意,請張翁喝了一盞茶,歇了片刻。
張翁道朝中事多,官家還有許多事待他回去處理,不便多留,便與一道來的暗衛,當日來,當日走。楚嬌娘都未來得及問一問魏軒如何一步跨上參政知事一職,可謂匆匆。
後頭,楚嬌娘從顧書傾嘴裡得知,且說魏軒同官家進京後,在被官家帶上巍峨金殿預備授職時,有一波朝臣對魏軒起了不滿,舉了反對的旗幟。
純是因魏軒只是一舉人的身份,且無功無績(並不知魏軒有查稅案、查私鹽、查辦以及小王爺一事,等幾個大案,便是有人知曉,但也心懷鬼胎一律不知,皆道此人不該為朝內之臣。
官家早知朝中這幫只會坐而論道的老傢伙們會有此等反應,早是想了應對群臣之策,是以,決議在金殿內當眾考評魏軒,由各部尚書以各部內所要問題出題,讓魏軒作答。
問:如何?
群臣道:可得如此。
於是六部各自開始研磨了刁鑽問題於試題,讓魏軒金殿之內三炷香之時完成。
魏軒在第三炷香燒至一半時,答題完畢。
此六題不夠,中書省的那幾號老頭亦摻和一腳,又以時下面臨的南疆之事,出了題。
此事在魏軒上京途中,就與官家一道議過,自是應對自如。
原本官家只是任魏軒禮部侍郎一職,幾番現場考評下來,超乎尋常,這便直去了參政知事一位。
“魏兄這會兒可真是遇到伯樂了,且伯樂還是官家,仕途定是要一帆風順了。”魏家院內,顧書傾閒嗑著瓜子吃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