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那些光芒彷彿動了一下,很微弱。
江懷殷道:“若你看到許多光芒,那便是所謂的氣,氣就是環境中最有靈氣的資源,你試著想象它們會隨著呼吸進入你的身體。”
程未晞試了幾下,無法做到。
“你不要著急,凡人練氣都有個階段,用心感受。”江懷殷溫聲勸導。
日頭逐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過漫天的白雲,照在程未晞身上,她的頭髮是金色的,額頭上的汗珠是金色的,臉頰上的絨毛也是金色的。
江懷殷望著那一片金色,目光先是柔和得恍若能滴出水來,隨後彷彿想起了什麼,又漸漸涼了下去。
他呼了一口氣:“今日就到這裡吧,明日你自己按照這個方法修煉即可。”
程未晞到底是個急性子,壓根沒打算“今天就到這裡”!除了吃喝拉撒,其餘時間都用來修煉。
此後幾日,清晨涼爽的時候便在院子的樹下練習,溫度升高便回到放了冰塊的室內,整日琢磨著如何把光芒吞入腹中。
如此專心,竟是沒怎麼與江懷殷說過話。
待到了第十日,她已能在黑暗中看到越來越多的光芒了,有大有小,有遠有近,有高有低,她漸漸感受到自己正處於一個非常宏大的空間中,每當出現新的光芒,那空間便彷彿增大許多。
可是,她始終無法將那些光芒吞入體內,心中不由有些著急。
白辭笙曾說過,有些人天分好,有些人天分差。
天分好的人在最初這個階段很快就能突破,而天分差的可能要花很久也無法突破。
雖說她前世是個女戰神,可經過無數次的轉世,那修煉的天分估計也遞減個差不多了。
尤其白昔年還時不時“嗤”上一聲,說些風涼話,潑些冰水。令程未晞更加焦慮,連存思時都無法集中精力。
索性把江懷殷喊過來:“一般人多久會成功?”
江懷殷對於程未晞的情況也有些疑惑。
她第一天練氣便能感受到周圍的氣,可見天賦不低。
按照常理,她不應該過了十日仍無法進入練氣一層。
“別人如何與你無關。每個人的道不同,每個人修煉要面對的心魔也不同,做好自己便是,何必心急?”
程未晞倒也明白這個道理,便穩了穩心緒,繼續存思。
江懷殷輕聲走過來,將右手放在她的背上:“聽我指示,你再試一次?”
那隻手掌寬大,幾乎蓋住她的背部,很是溫暖。
黑暗中,光芒閃爍。身後的人亦化作一團耀眼的光芒。
江懷殷的聲音彷彿貼著她的耳朵,又彷彿在遙遠的天際:“深呼吸!吞氣入體。”
程未晞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去吸那些光芒,可那些光芒跟得了懶癌似的,就是一動也不動。
江懷殷的手微微用力,一股溫熱的力量自他的掌心,悄無聲息地湧入程未晞的體內。
“再試試!”
程未晞已不抱什麼希望了,隨意地吸了一下。
結果剛才死活不肯移動的光芒,竟十分順溜的隨著氣流湧入她的身體,在她的身體內流轉。她甚至可以看到隨著經脈流動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條條小溪,源源不斷地流注到丹田。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自己與漆黑的空間融合在一起,不知年月。
過了許久,程未晞才緩緩籲出一口氣來,睜開眼睛。只見日頭已經升得很高,略略推算,至少過去了兩個小時。
江懷殷站在她身旁,肩上落著幾片樹葉,碧綠的葉片襯著白色的布料,很有幾分滄海桑田化作歲月靜好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江懷殷的周身微微籠罩著一層光芒,竟有些像她在黑暗空間中看到的那些。
程未晞心中一喜,求證地看向江懷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