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紀清鳶的丈夫是四小城主之後,謝于歸外出便有意無意打聽起了四位小城主,獲取的資訊中很容易猜出紀清鳶的丈夫是哪個。
想打聽百里煉的訊息並不難,可以說很簡單,凡是好事的人總喜歡說些他們道聽途說的事,還說得有聲有色。但最近他能打聽到的訊息,全是死訊,百里煉的死訊。
在路人口中,百里煉不知何時起開始犯病,整日纏綿病榻,連妻子的最後一面也未見上。在謝于歸的印象裡,百里煉很強,不論是武功上說,還是從智謀上,這樣的人怎麼也看不出他是短命相。
回族的途中,謝于歸一直在想是否要將此事告訴紀清鳶,她一個女子定受不了這打擊,可不說,她連百里煉下葬的最後一面也見不著,這麼做似乎更愧對於她。
“哥哥!”以天穿著紅色勁裝騎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飛奔而來,長髮束於腦後,英氣勃勃。
“小妹?你怎麼來了。”
以天勒住韁繩答地理所當然:“擔心哥哥你啊。”
謝于歸冷哼一聲:“我需要你擔心?”
俏皮的柳眉彎起,小巧的櫻唇微微撅著,“是是是,你只需要嫂子的擔心,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沒那麼重要咯。”
“我看你不是擔心我,是關心我打聽回的訊息吧。”自家妹妹什麼性子他會不清楚麼,平時他怎麼出去都不見她來接,怎麼這次去打聽四小城主的事就來了。
少女被人戳穿心事,嘴硬道:“關心哥哥打聽到的事和擔心哥哥的安慰衝突嗎?”
謝于歸勒住韁繩,側身身子,“不衝突,但我也有不說的權利。”
以天氣地拿馬鞭去抽謝于歸坐騎的屁股:“哥哥!”
“嗯,怎麼?”
“你!”
戲弄以天確實讓他壓抑的心情好轉一些,只不過他最終還是要面對紀清鳶的事,說還是不說。
“哥哥,你好像不開心?路上不順利嗎?”以天平日大大咧咧,可該細心的時候絕不馬虎,立即察覺到了謝于歸微妙的情緒變化。
“我確實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訊息。”謝于歸嘆氣。
以天收了馬鞭,語氣也軟了,“什麼訊息,難道是清鳶姐姐的夫君出了什麼事?”
謝于歸沉重地點了點頭:“嗯。”
“那個人怎麼了?”雖然她心裡大概猜到了,但還是想聽謝于歸親口說出。
謝于歸牽起韁繩,轉頭看向遠方,“幾日前病故了。”
少女的瞳孔放大,單手捂住自己的嘴隨後又放下,“哥哥,我覺得你還是告訴清鳶姐姐吧。”
“我也這麼想,五日後,百里煉就要下葬了,清鳶真心愛他,應該去見他一面。”
以天拉著韁繩在原地打轉,忽然間沒那麼想回帳篷,“要不,你讓嫂子去說吧。”
謝于歸沒有說話,只是駿馬的前進速度又慢了一些。
以天慢吞吞跟在他身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哥哥,我想到一個事。你要告訴她就快,從這裡到嵐城還有兩三日的路程,清鳶姐姐真想見他就得立馬收拾行李連夜趕路。”
“你說得對。”謝于歸一揮馬鞭策馬前進,以天緊跟在他身後。
一個時辰後,兩人到了族長一脈所在的帳篷,謝于歸的馬停了,可他依舊坐在馬上,以天自然知道他在糾結什麼,徑自跳下馬。“還是我去說吧。”
“你,注意用詞。”
以天單手撩開布簾,紀清鳶正和柳氏在下棋,柳氏盤腿正襟危坐,手執白子,正在思索該下哪兒,對面的紀清鳶神遊太空。
“以天?”柳氏無意間瞄到門口傻站著的以天,不由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