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刀疤這麼說,蒲素心裡略定。
這個時期的法租界空房幾乎沒有。實在不行用他們自己人的房子也是個辦法,讓老任再給那個白俄換個住處也就解決了。
之前聽老任的意思手上的房子不止他現在住的這一套,只是這套宅子最合適而已。
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後面的香山路。蒲素特地讓刀疤帶路到他同胞住的那條弄堂,從外面觀察了一下他說的那間房子,結果很讓他滿意。
辣斐德路這裡的房子在整個法租界算是中檔。尤其這一代都是成片的新式石庫門裡弄,他住的里弄叫育仁裡,這邊叫花園坊。
這邊弄堂四通八達。後面一條街道就是霞飛路,有情況的時候撤退轉移也很方便。
路上蒲素又誇獎了刀疤幾句,兩人這才回到了他的住處。
一進門蒲素就被裡面熱火朝天的場面感染的像是又回到了軍營。幾條大漢上身全都穿著背心,一聲不吭地在前院裡架設獨木橋。
一根厚度幾十公分的原木兩個人抬起來,放到墩子上居然一點聲音都沒。
獨木橋是蒲素用來訓練平衡性的,屬於需要自制的器材。看這木料應該是阿廖沙把他花園裡那棵雪松砍了……
另外幾個人包括阿廖沙,正在按照蒲素之前寫下的尺寸用拉鋸鋸著一棵樹幹。這是負重跑步體能訓練要用的。每人一根抗在肩膀上衝刺跑五百米再加長跑三公里。
蒲素繞到和他連線的後院看了看,沙坑已經挖好了。這是原地向上蛙跳要用的。兩個白俄正在拉著繩結,將來會是攀爬訓練的用具。
條件有限,畢竟這只是一期特訓,而不是一個長期訓練計劃。以現有條件因陋就簡製做一些簡單的器械就可以了。
看來阿廖沙面對即將開始的特訓積極性很高,這和他本身是一名職業軍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這時阿廖沙跟了過來問他還滿意嗎,蒲素看了看錶讓他把人都叫回去睡覺,明天早上四點起床開始出操。
“四點?”
“沒錯,以後晚上九點熄燈,早上四點起床。別忘了夜裡放崗,兩小時一班,從今晚開始。”
“哦,那還有什麼嗎?”
阿廖沙也是乾脆,服從性很高。
“特訓期間堅決不允許喝酒!”
蒲素是深知斯拉夫人民族特性。嗜酒如命的酒鬼比例很大,每年冬天在莫斯科街頭都會拉出不少因為醉酒倒在街頭凍死的醉漢。
上次在作坊喝一杯茶阿廖沙都要在裡面加一點伏特加,他看在眼裡。那時他管不著,既然參加特訓,他這裡是堅決不允許的。
“這些人都什麼情況?”
不顧阿廖沙哭喪著臉,蒲素問道。
“多數都是當年一起從屍山血海裡突圍出來的老夥計。都會中文,只是有兩個說的不好。”
“還有三個年輕人是在這裡出生的,中國話說的非常好。他們的父親也都……”
蒲素其實知道真正戰鬥力強悍的老兵都是上了一些歲數的人。
各國軍方之所以喜歡徵召年輕人入伍,一方面是年輕人容易被洗腦,再則老兵多有家庭因素放不下。
其實真正按戰鬥力測算,四十多歲的老兵正是黃金時期。而且這個階段的老兵心理素質和穩定性也遠遠不是年輕人可以相比的。
歐洲很多國家比如芬蘭,因為人口稀少,其總人口只有440餘萬,常備陸軍只有3.2萬。所以很多現役戰士都是老兵,和蘇聯這個大國發生正面戰爭,也並不是完全處於下風。
(蘇芬戰爭從1939年11月30日開始至1940年3月13日結束。由蘇聯向芬蘭發動進攻而展開,蘇聯最終慘勝芬蘭,令其割讓與租借部分領土。冬季戰爭中,蘇聯投入巨大兵力卻損失慘重,國家聲譽也受到很大的傷害,也未達到原先征服芬蘭全境的目標。芬蘭則不僅保有了主權,還贏得了國際聲望。蒲素訊息滯後,所以並不知道具體實時戰況。書裡的時間線其實離戰爭結束已經沒有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