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自然沒有帶魚回來。
只是帶了一身的酒氣,讓一杯就倒的樂朝天在樓上聞到,便下意識地挑起了眉頭。
“好啊,師兄,說好的去洗劍,結果偷偷下山喝酒去了是吧。”
南島站在下方風雪裡輕聲笑了笑,說道:“喝酒正是為了洗劍,喝得越多,洗得越好。”
樂朝天看著南島身後的劍,說道:“所以師兄洗乾淨了?”
南島從身後拔出劍來。
青黑色的劍身之上雪屑依舊,如同直臥人間的黑色山脊之上,傾灑著一場細細的風雪。
“大概是的。”
南島看著手中的劍,向前一劍刺出。
於是風雪盪開風雪。
於是人間成為人間。
樂朝天站了起來,倒是頗為喜歡地看著南島手中帶雪的桃花劍。
“這劍好,又好看又好玩。”
樂朝天在一旁笑著,說道:“師兄可不可以把我的劍也變成這樣?”
樂朝天自然是在一開始見到細雪之劍的時候,便喜歡的要死,只是可惜南島那一劍由內而外的細雪,他確實學不來。
不過現在也許可以。
南島想了想,說道:“我可以試一下。”
雖然在天上鎮裡南島將神海里的風雪盡數轉移到了草為螢劍湖之中的那些劍上,但是南島卻也是不清楚,在這裡,他是否還能夠這樣。
樂朝天自然不會想那麼多,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傘下的少年,而後拔出了自己的劍,拋了下去。
南島將自己的桃花劍送入鞘中,而後抬手在風雪裡接住了樂朝天那柄蝶戀花。
蝶戀花落入南島手中,瞬間便開始在風雪裡輕鳴著,南島平靜的抬手,將那一劍在風雪裡斬落下來。
劍鳴止息,那場細雪倏忽之間,便覆滿了劍身。
樂朝天站在樓上看著不過瞬息之間,也變成了細雪之劍的蝶戀花,輕聲笑著說道:“師兄愛錢嗎?”
南島握著蝶戀花,向著樓上走去,說道:“大概會愛吧。”
樂朝天倚在護欄上,身上落了一些風雪,待到少年撐傘走上樓來,才說道:“劍上風雪,天下劍修誰不愛呢?你看陸小三那傻小子就被你那一劍迷得神魂顛倒。師兄可以去人間開一個風雪洗劍館,幫那些劍修們劍上附上風雪,一次一百文。南方入流的不入流的劍修多的是,賺個盆滿缽滿不在話下。”
南島挑了挑眉,把劍遞給了樂朝天,說道:“真的可以?”
樂朝天從南島手裡接過那柄劍,笑著說道:“師兄是不是心動了?”
南島在廊道上坐了下來,說道:“確實有點,不過不多。”
樂朝天站了起來,一面揮著手中寒意凜凜的風雪蝶戀花,一面輕聲笑著說道:“那看來就是不心動了。”
“為什麼?”
“心動就是心動,不心動就是不心動,沒有心動一點的說法。”
樂朝天笑著說道,耍了一個帥氣的劍花,而後將蝶戀花輕巧地拋入倚在護欄上的鞘中——劍修的眼神大概確實是很好的。
“對了,先前師姐他們來過這裡,說是你回來了去找他們一趟。”
雖然陸小的是要樂朝天告訴他們。
不過顯然樂朝天是不會做這種屁顛屁顛跑下去傳個訊息的事。
於是便偷偷改動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