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圓月升空,只是在某些黑暗中行走的人眼中,月亮是紅色的。
皎潔的月光之下,籠罩著的是夏夜的清涼和危險。
喧囂的酒吧裡,不斷地有人推門進進出出,江元汐隨著藍希出了酒吧,沿著原路返回船上,卻在半路的寬闊的長街上,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或者對於他來說,眼前的這幾個人才是真正的不速之客。
猩紅的眼睛是被鮮血刺激之後的貪婪和瘋狂,在那英俊男人的腳下躺著一位粗布衣裙的少女,頸間的鮮血流淌不止,而男人的嘴角亦是染著同樣的顏色。
剛剛吸食了鮮美的血液的男人並沒有就此止步,而是驚詫之後咧嘴一笑,卻是一種看到獵物的興奮,少女的鮮血雖然鮮美,可比起對面的女孩,遜色了不知多少。
他甚至可以聞到一股極致的香氣,來源便是那被兩個少年護在中間的女孩。
“這是……曦月鬼嗎?”藍希之前從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人,只是聽說過,然而當他真的目擊這樣一場血腥的場面時,只覺得胃中翻湧不止。
“嗯。”
李相卿點頭,下意識的將女孩護在身後,手中的天啟逐漸的被攥緊,幾乎隨時便可以拔劍而出。
曦月鬼,那個曾經也霍亂過黎清的族群,只是如今沒有了風波亭,沒有了陶紫鳶,只有他李相卿依舊在。
上一次,他沒守住國門,這一次,他定要護好身後的女孩。
眸光微冷,月色朦朧,蓄勢待發的兩個男人都在捕捉著那幾乎可以稱之為一決勝負的時機。
忽然間對面的曦月鬼先動了一步,把握著藍希因為胃中不適而疏忽的空子徑直從中間撲了過來,手幾乎已經扯到了女孩的衣肩,下一瞬腹部一痛,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而手中尚且牽扯著一塊紅色的布條。
女孩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涼快的肩膀,白皙的面板裸露著接觸著外面清冷的月光,竟是令月光失了顏色。
好在,終是沒有受傷。
李相卿收回目光,交代了旁邊的藍希一句,“保護好她。”
說著便衝到了剛剛站起身的曦月鬼,手中的天啟拔出向那曦月鬼徑直斬去。
守護者的力量是天啟所贈與的,與人神琢磨不清的力量不同,守護者的能力很簡單,也很強大,至少在人間是可以超越大部分人的存在。就像從前的陳堔,和那個一心想要陶汐償命的青刀,都是卓爾不群的人。
然而,能力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需要劍和主人之間的不斷磨合,從而才能將天啟的力量同人的力量合二為一,成為最強大的武者。
迎著月光的天啟泛著清幽的藍光,男人連忙向後退去,卻還是被斬斷了衣角,黑色的西裝飛了邊角,隨風而動。
男人看了一眼衣服,恨恨的咬牙,暗自罵了一句,看向追過來的少年手中的利刃,毫不猶豫的轉身逃離,李相卿蹙起眉頭,沒有窮追不捨,因為他更在意的是女孩。
江元汐歪了歪頭,看著李相卿收起劍鋒走了過來,疑惑著說,“你怎麼不追著他去。”
李相卿說,“我要保護的人是你。”
藍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反倒是江元汐想了想,眉間不由得蹙起,“他就這麼走了,會有很多人死掉嗎?”
李相卿點頭,很平靜。
江元汐微微猶疑,隨即說道,“可我喜歡這裡的酒水,如果這裡的人死了,還會有酒喝嗎?”
藍希驚奇的看著這個腦回路不是一般清奇的女孩,下一瞬便聽李相卿開口道,“應該會有吧。”
江元汐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似乎覺得李相卿說的太勉強。她怕自己真的嘗不到藍希說的那種很好味道的酒,那自己應該會很遺憾吧。
“如果我想抓住那個曦月鬼呢?”江元汐問。
李相卿彎唇,“首先我要保證你的安全,其次我才會去抓那隻曦月鬼。”
江元汐搖了搖頭,“藍希可以保護我,而且長樂也可以。”
在少男少女交談時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藍希,此刻突然被點到,有些受寵若驚的同時也看出了一些苗頭。